凌河摆摆手:“没兴趣。”
江晚对凌土道:“等我们回来再去看。”说着,她一手拉住凌河,一手拉住凌土,心念催动“秋水”玉簪。
空间再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三人一步踏入,光影急速流转。
下一刻,他们已出现在太岁岛客舍,瑚琬的房间之中。
瑚琬正在蒲团上闭目打坐,调理气息,忽觉眼前空间异动,猛地睁眼,就见三道身影凭空出现,吓得他一个激灵跳将起来,下意识拉开架势,以为遭遇敌袭。
待看清是凌河与江晚,他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收起架势,拱手道:“二位前辈,您们……您们这出现的方式,真是……吓了晚辈一跳!”他的目光落在陌生的凌土身上,“这位是?”
凌河大大咧咧地一指:“这是我儿!爱凑热闹!”
江晚一听,俏脸瞬间飞红,又气又急,立刻接口道:“瑚村长莫要听他胡说!我们乃是兄妹三人,平时就爱互相打闹开玩笑,没个正形!”她狠狠瞪了凌河一眼,暗中用力在他胳膊上捶了一拳。这浑人,口无遮拦,险些坏了她的清誉!
凌土也是无奈,上前一步,与瑚琬互相见礼。瑚琬见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模样,竟是金丹后期修为,心中更是惊骇,对这兄妹三人的来历愈发好奇。
他忽然想起正事,连忙对凌河道:“凌前辈,早晨那虾将来过,说乌龙太岁愿在亥时拨冗一见,限时一盏茶。但当时您不在,晚辈只好推说您外出游历,归来后定当禀告。可现在……亥时已过半个时辰了,您看这……”
凌河浑不在意地一摆手:“才过了半个时辰,无妨!我们现在就去一趟!”说罢,也不等众人反应,推门便出。江晚和凌土自然紧随其后。
瑚琬站在原地,心中挣扎。觉得如此上门着实失礼,但转念一想,此番机缘千载难逢,若错过此次面见湖神的机会,恐怕此生再无可能。他一咬牙,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四人来到那座巍峨华丽的“太岁宫”主殿之外。凌河迈步就要往里闯,守门的蟹兵立刻横戟拦住,蟹眼一瞪:“道友留步!可有预约?无约不得入内!”
凌河面不改色:“有约,就在此时!”
蟹兵打量了一下这四人组合——一个元婴中期,两个金丹后期,一个炼气十层,心中虽觉古怪,但还是道:“既如此,请在此稍候,容我进去通禀。”说完转身进入大殿。
不过三息时间,就听殿内传来“啪嚓”一声脆响,似是摔碎了什么器物。紧接着,一个蕴含着怒意的、深沉而威严的中年声音轰然传出:
“岂有此理!竟让老夫苦等许久!如此不知礼数,不明来意,不见寿礼!世间有这般祝寿之人吗?!”
这声音如同闷雷,震得殿外四人耳膜嗡嗡作响,尤其是修为最低的瑚琬,更是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心跳如擂鼓,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忽然,殿门“哐当”一声从内被大力推开。那蟹兵面色不善地出现在门口,冷声道:“四位,请进吧!我主‘有请’!”
凌河仿佛没听出那话语中的寒意,整了整衣袍,坦然迈入大殿。江晚、凌土神色平静地跟上。瑚琬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恐惧,也颤巍巍地跟了进去。
大殿之内,装饰奢华,明珠嵌顶,灵玉铺地。主位之上,端坐一人。此人身着玄色锦袍,袍服之上以金线浅浅绣着游龙暗纹,华贵不凡。他面容冷峻,眉骨高耸,一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蕴藏着万年寒潭,眉毛斜飞入鬓,一对漆黑如墨、折射着幽暗虚光的龙角自额侧生出,昭示着他非凡的血脉,更添几分神秘与威严。其双手十指修长,指甲锐利犹如黑玉刀刃。周身那毫不掩饰的化神期威压,混合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磅礴霸气,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此人,定是乌龙太岁本尊无疑!
他身后,两名身着鳞甲、气息已达元婴期的海族武士,手持寒光闪闪的长戟,肃穆而立,更增威势。
凌河上前几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晚辈凌河,自东域游历至此,听闻乌龙太岁前辈寿辰在即,特来恭贺!”
乌龙太岁冰冷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见他们还算知礼,心中怒火稍息,冷哼一声开口道:“既是从东域远道而来,心意本座领了。明日寿宴,聚仙厅内自有仙肴琼浆,尔等可尽情享用。今日急着见本座,所为何事?”
凌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为难,接着道:“不敢隐瞒前辈,晚辈此来,除恭贺寿辰外,实则还有一桩……嗯,算是买卖,想与前辈商议,不知前辈可愿一听?”
乌龙太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买卖?本座坐拥太岁湖,不缺灵石。不过……你且说来听听,倒也有趣。”
凌河顺势道,语气恳切:“前辈听了,万请莫要动怒。我们兄妹此次外出,实乃为家师奔波。师尊他老人家身染重疾,我等弟子心急如焚,四处寻访仙药。幸得一仙师指点,开出一张救命药方。只是……这方中有一味主药,实在罕见难寻。晚辈多方打听,才知此物……唉,此次冒昧前来为前辈拜寿,亦是斗胆,想为师尊求取此药。”
乌龙太岁听着这孝心故事,神色稍缓,颔首道:“尔等有此孝心,倒也难得。本座并非不近人情之辈。说吧,是何物?你们愿出多少灵石?若不过分,成全了你们这份孝心也无不可。”
凌河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仿佛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多谢前辈体谅!我等愿出一千万下品灵石,只求换取前辈的……龙血二百斤!”
“什么?!”
此言一出,宛如惊雷炸响!
凌土瞳孔骤缩,猛地看向凌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知大哥行事出人意料,却也没想到他如此直接且……大胆!
瑚琬更是如遭五雷轰顶,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冷汗瞬间湿透衣背,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死定了!
江晚虽然早知道凌河目的,但听他这般“诚恳”地提出如此离谱的要求,还是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动,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只想看看他如何把这出戏唱完。
而乌龙太岁身后那两名元婴武士,已是勃然变色,怒目圆睁,手中长戟“锵”地一声,齐齐指向凌河,磅礴的杀气瞬间锁定了他!
“放肆!”
大殿之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