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看着苏玥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莫名一紧。那种熟悉的刺痛感又来了，仿佛他曾见过她这般无助的模样。
就在苏玥即将被绝望吞噬的瞬间，凌曜突然开口：“庄家，根据规则第三条第二款，玩家有权要求举证吗？”
零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引用规则：“理论上...可以。”
“那么，”凌曜冷静地看向苏玥，“不要被他的话术迷惑。感受你的记忆，苏玥。温度、气味、触感...幻梦不会有如此真实的细节。”
他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几乎被迷惑的苏玥。她闭上眼，努力回忆那些片段——母亲手指的薄茧，父亲外套上淡淡的烟草味，祖母哼唱的走调儿歌...
这些细节如此真实，绝不可能是幻梦！
“谎言！”苏玥突然睁开眼，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却充满了坚定，“那是谎言！”
符号闪烁，绿色——正确。
苏玥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凌曜一眼。凌曜却已移开视线，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零的眼睛微微眯起，对凌曜产生了明显的兴趣：“凌先生真是敏锐。那么轮到你了。”
庄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你心中的那个背影，是你自己。”
凌曜怔住了。这个猜测太过出乎意料，却又莫名地有一种说服力。那个一往无前的背影，难道真的是他自己？是对某种理想自我的投射？
就在凌曜陷入沉思的瞬间，零突然转向石猛，声音陡然变得尖锐：“石先生，你妹妹的遭遇，和你身边的一位同伴脱不了干系！”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爆开。
石猛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谁？是谁？”他的目光像野兽般扫过凌曜、萧澈、苏玥，最后甚至瞥了一眼楚嫣然。
零却只是高深莫测地微笑：“这就是需要你自己判断的了，石先生。我说的是真相，还是谎言？”
赌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石猛的呼吸越来越重，拳头紧握，青筋暴起。他看着每一个同伴，眼中的信任逐渐被怀疑和愤怒取代。
凌曜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庄家不仅玩弄人心，更擅长制造分裂。他必须尽快结束这个危险的游戏。
但在那之前，他们必须先度过眼前的危机。石猛就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而引线已经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