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变得幽深而冰冷,带着一种洞悉人性丑陋的嘲讽。
“自然是为了利益。泼天的富贵,无上的权柄…你们苏家盘踞朝堂多年,树大根深,占据了多少让人眼红的位置?把持了多少令人垂涎的资源?更不用说…”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神秘的、引人堕落的诱惑力。
“…你们苏家祖传的那件秘宝——‘时空之晷’的碎片。”
“时空之晷?”凌曜瞳孔骤然收缩。他前世身为皇室核心成员,隐约听说过这个只存在于古老典籍中的传说之物,据说与时间的奥秘、甚至世界的本源有关。苏家竟然守护着它的碎片?
“没错!”楚嫣然看到凌曜的反应,笑容更加得意,“那可是连‘天龙’大人都感兴趣的东西。我父亲他们,不过是嗅到了腥味的鬣狗,想要借此攀上更高的枝头罢了。扳倒苏家,既能瓜分你们庞大的政治遗产,又能将那碎片献给背后的大人物,换取更长久的力量和寿命…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呢?”
真相如同拼图的最后一块,轰然嵌入。凌曜眼中瞬间清明,前世所有迷雾似乎都被驱散。他终于明白,为何苏家倒台后楚家能迅速接收其大部分势力;为何楚怀仁在晚年似乎愈发精力充沛;为何一些与苏家交好的老臣会离奇沉默或转变立场…这一切的背后,竟是一场如此卑劣而庞大的阴谋!这种洞悉一切、看穿迷雾的快感,混合着对楚家卑劣行径的极致愤怒,在他胸中激荡。他握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所以…”凌曜的声音森寒,带着毋庸置疑的审判意味,“你们楚家,为了权势和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就构陷忠良,残害了苏玥满门?”
“忠良?哈哈哈…”楚嫣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头爆发出一阵更加癫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再次涌出,却不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充满了荒谬和绝望的液体。
“凌曜!我的好未婚夫!你们凌王府…又干净到哪里去?!”
她猛地止住笑声,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凌曜,抛出了最终极的、足以颠覆一切的钩子——
“可你们知道吗?!我父亲,我们楚家,费尽心机,做尽了恶事,双手沾满苏家的鲜血…到最后才发现,我们也不过是棋子!是‘天龙’使者手中一把用完即弃的刀!那所谓的‘长生’承诺,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引诱我们堕落的陷阱!而我们…我们楚家满门,都成了献祭给‘天龙’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