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之地的空气凝滞如实质，凌曜的话语在其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痛耳膜。
“他们的苦难，不是养料。”
“他们的生命，不是棋子。”
凌曜站立在那里，身姿笔直如松。银色纹路在他皮肤下平静地流淌，不再狂暴，不再不受控制，而是如同忠诚的臣民终于寻得了真正的君王。
天龙静静地注视着他，星云旋涡般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凌曜的宣言不过是蝼蚁的嘶鸣。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
“情感是累赘。它蒙蔽理智，扭曲判断，让人为微不足道的联结付出荒谬的代价。”
他微微偏头，仿佛在审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接受你的命运，继承我的意志。这才是终焉血脉唯一的归宿。”
凌曜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试图侵入他的意识，那不仅仅是言语的说服，更是一种血脉层级的召唤。银色纹路微微发热，仿佛在响应源头的呼唤。
但他没有屈服。
记忆中那些鲜活的面容一一闪过——石猛憨厚的笑容，楚嫣然临死前的泪光，萧澈与他背靠背作战时的信任，苏玥不顾一切抱住他时的坚定...
这些不是累赘。
这些是他之所以为“凌曜”的根基。
“你错了。”凌曜的声音嘶哑却坚定，“情感不是累赘，它是让我们在黑暗中依然能看见光芒的眼睛。”
他抬起手，银色纹路在掌心汇聚，形成一个复杂而古老的图腾。但那图腾与天龙所展示的有所不同，其中多了一些流转的金色光点，如同夜空中不屈的星辰。
“你说终焉血脉唯一的归宿是继承你的意志？”凌曜缓缓摇头，眼中的银色光芒越来越盛，“那我选择——拒绝。”
天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星云般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为冰冷的漠然：“拒绝？你无法拒绝自己的血脉。它流淌在你的每一滴血液中，它是你存在的根本。”
“是的，它是我存在的根本。”凌曜承认道，掌心的银色图腾开始旋转，越来越快，“但我可以选择用它来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宣誓般响彻整个终焉之地：
“这血脉，我不要用来继承你的冷酷！”
“这命运，我不要用来成就你的计划！”
“我要用它来守护那些你视为的生命！我要用它来打破这个残酷的轮回！”
随着他的话语，银色图腾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但那光芒不再是纯粹的银白，而是夹杂着炽烈的金红，如同朝阳撕裂黑夜。
“狂妄。”天龙淡淡评价，抬手间，无尽的压力向凌曜压来。
那是血脉层级的压制，是源头对支流的绝对控制。凌曜感到每一寸骨骼都在呻吟，银色纹路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仿佛要撕裂他的身体，强行将他拉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