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纹锁脉!” 我大喝一声,“脉” 字古篆亮起,金色纹路突然收紧,在蛇身上形成无数金色绳结,每一个绳结都对应着一处黑色脉络。纹鳞蛇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剧烈扭动,却无法挣脱纹路的束缚,鳞片上的黑色脉络开始褪色,黑气从鳞甲缝隙中渗出,被金色纹路灼烧殆尽。
这是我首次不依赖师父的指引、不借各族阳气,仅凭剑魂传授的技法独立对战阴邪。阳心之力在经脉中流转,与剑脊古篆产生共鸣,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金色纹路锁住阴邪脉络的触感,如握住一团冰凉的毒蛇,却有源源不断的阳气支撑着我不被反噬。
纹鳞蛇的挣扎越来越弱,鳞片开始脱落,露出纹路刺入蛇身,巨蛇发出最后一声嘶鸣,身体化作黑烟,被金色纹路彻底净化。
蛇尸消散的瞬间,地面突然亮起红光,原本隐藏的黑色脉络全部浮现,在谷底汇成一张巨大的脉络图,与阳藿新芽的纹路完全吻合。脉络图的末端指向东南方向,那里的红光最盛,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标记,与护世图谱上东南沿海的区域重合。
我收起阳天剑,剑脊的古篆纹路渐渐黯淡,却仍残留着淡淡的金光。史珍香的虚影变得透明了些,却带着欣慰:“张道长,你已能完全驾驭溯源术了。” 我望着地面的脉络图,心中了然 —— 这幽冥脉络的源头不在青城,而在东南方向,那里或许藏着帝座遗留的阴邪据点。
捡起一块脱落的纹鳞,上面的黑色纹路已彻底消失,只留下苍白的甲片。《幽冥劫录》中记载,幽冥脉络如人体血管,末端的纹鳞蛇只是守卫,真正的核心在脉络汇聚之处。东南方向…… 我想起东海之战时,青风曾提过沿海有座无人岛,常年被黑雾笼罩,或许正是脉络的关键节点。
返回五行坛时,周明已带着医道部族等候在那里。阳藿新芽的黑色纹路已变淡,显然是纹鳞蛇被斩除后,幽冥脉络的能量供给中断。“盟主,这脉络图……” 周明指着护世图谱上的东南标记,神色凝重。
我将纹鳞递给医道祭司,又取出《幽冥劫录》:“这是幽冥脉络的末梢,源头在东南。看来帝座逃窜前,已在天下布下了幽冥脉络,即便千年后归来,也能迅速凝聚阴气。” 各族护世者的传讯符突然亮起,阿苗发来讯息:“苗疆蛊虫感应到东南沿海有阴邪异动。”
夕阳西下,五行坛的阳心罩泛着金光,将残余的黑气彻底驱散。我将阳天剑插在土坛中央,剑脊古篆与阳藿新芽的纹路遥相呼应,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史珍香剑魂融入剑格,留下最后一句传音:“东南的脉络更强,需提前准备。”
夜幕降临时,我站在天师洞前,望着东南方向的夜空。怀中的《幽冥劫录》与玄机子典籍贴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暖意。阳天剑在鞘中轻鸣,剑穗的五色线指向东南,那是新的征程,也是护世永续的必然。
周明已备好行囊,护世图谱上的东南区域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 “幽冥脉络核心?”。我握紧阳天剑,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道脉因众心而永续。” 这一次,或许需要联合东南沿海的水族部族,才能彻底斩断幽冥脉络。
月光洒在青城山的石阶上,照亮了前行的路。阳藿新芽在五行坛中静静生长,黑色纹路已彻底消失,却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警示。幽冥劫并未结束,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延续,而我,将带着剑魂的传承、师父的道心,继续守护这天下的阳刚之气。
东南方向的风穿过山谷,带来大海的气息。我翻身上马,阳天剑在鞍旁泛着金光,指引着下一场护世之战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