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沿剑脊划过,朱砂符痕如活物般渗进剑体。史珍香的赤光包裹住我的手腕,引导着阳心之力缓缓注入:“凝神静气,让剑气顺着符纹流动,不要急于求成。” 竹甲尸的粗矛已刺到眼前,我猛地睁眼,剑脊 “锁” 字古篆亮起,金色剑气突然化作三道符纹,如朱雀展翅般掠过,精准击中竹甲尸的关节处。
“咔嚓” 声接连响起,竹甲尸的竹甲竟开始碎裂,黑色汁液喷涌而出。史珍香的声音带着欣喜:“成了!这就是‘符剑同炉’!继续!” 我乘胜追击,剑招变得愈发灵动,每一道剑气都化作不同的符文 ——“聚阳符” 在半空凝聚阳气,“驱邪符” 打散周围的腐气,“破煞符” 则专攻竹甲尸的破绽。
竹甲尸群开始溃散,它们身上的枯竹甲在符文剑气下纷纷脱落,露出滚着汇聚成柱,一道水桶粗的黑色气柱直冲云霄,紧接着无数枯竹枝桠从雾中伸出,编织成巨大的竹笼将我困住。
“尸母要现身了!” 史珍香的赤光暴涨到极致,“竹王就在那雾柱中央,快找到它的核心!” 我运转全身阳力,剑身上的符文突然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符印。竹笼被符印撑开的瞬间,我纵身跃入雾柱,眼前的景象让我心神剧震:
雾气中央矗立着一株数十丈高的千年竹王,竹干粗壮如巨柱,表皮却布满黑色脉络,像是被幽冥之气彻底侵蚀。竹王顶端的竹节处,一张苍白的人脸正从竹皮下凸起,双眼紧闭,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 那便是竹海尸母的本体,它的发丝竟是无数细小的根须,深深扎进竹王内部。
“人类,你敢坏我好事!” 尸母突然睁眼,眼眶中没有眼珠,只有翻滚的黑气。它猛地张口,一股浓稠的腐阳之气如喷泉般喷出,所过之处,旁边的修竹瞬间枯萎变黑。我挥剑划出符印,金光与腐气相撞,激起漫天白雾。趁着尸母换气的间隙,我足尖点在竹节上,顺着竹干飞速攀升。
竹王内部传来清晰的心跳声,史珍香的声音在脑海中指引:“左上方三丈处!那里是阳气最集中的节点,也是尸母的核心所在!” 我调整气息,将所有阳心之力注入剑体,《道家至阳录》的总符在剑尖凝聚,金色的符纹如火焰般跳动。
尸母察觉到我的意图,无数根须从竹王内部窜出,直奔我面门袭来。我侧身避开,剑势却丝毫未减,剑尖精准刺入史珍香指示的位置。“符剑同炉,净化!” 我大喝一声,符印猛地炸开,金色的符文顺着竹王的脉络飞速蔓延,所过之处,黑色的幽冥脉络纷纷化作灰烬。
尸母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的身躯从竹王上脱落,在半空中化作无数黑气,却被符印的金光牢牢困住,最终灼烧殆尽。竹王上的黑色脉络渐渐消退,恢复了原本的青绿色,阳光穿过雾隙洒在竹干上,泛起温润的光泽。
我顺着竹干滑落在地,阳天剑的光芒渐渐黯淡,剑身上的符纹已消失不见。史珍香的虚影变得有些透明,却带着欣慰的笑意:“张道长,你做到了 —— 这是你首次不靠外力,仅凭剑心与符文的共鸣完成净化。” 我望着恢复生机的竹海,远处传来部族村民的欢呼,心中却泛起一丝凝重。
在尸母消散的残骸中,一块黑色木牌静静躺在地上。拾起木牌细看,正面 “幽冥分舵?南岭” 的字迹清晰可辨,背面的聚灵阵纹路比之前那块更加完整,纹路中央还刻着一个 “帝” 字。看来帝座在天下布下的幽冥分舵,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木坤长老带着族人赶来时,竹海的雾气已彻底消散,阳光洒满林间,翠绿的竹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青年胳膊上的竹片已自行脱落,伤口正在慢慢愈合。“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木坤长老再次跪地叩首,身后的族人们纷纷效仿。
我扶起长老,将木牌递给他:“这尸母只是幽冥脉络的爪牙,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 护世图谱突然在怀中发烫,东南方向的红点变得愈发密集,旁边浮现出一行小字:“东海之滨,黑雾异动。”
当晚,部族举办了盛大的篝火宴。我坐在火堆旁,翻看着《道家至阳录》,史珍香的虚影在火光中静静陪伴。“接下来要去东海吗?” 她轻声问道。我望着东南方向的夜空,阳天剑在鞘中发出轻微的嗡鸣:“嗯,看来幽冥脉络的核心,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深夜,我悄悄离开山寨,翻身上马。锦江的月光洒在马背上,远处的丹霞山如沉睡的巨人,竹海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怀中的木牌与昆仑发现的聚灵阵纹路在脑海中重叠,一个巨大的阴谋渐渐浮出水面 —— 帝座布下的幽冥分舵,似乎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聚灵阵,而南岭,只是其中的一个节点。
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我知道,这场护世之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