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枭有没有发现她留下的录音?听完大抵会在背后骂她吧,骂完又担心的要死,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等她回去后,要是发现孟枭瘦得肌肉都变少了,肯定要好好嫌弃他一番。
江琳收回思绪,翻身下床,摸黑走到门边,反锁上门,又拖来一把单人沙发,抵在门板上。
如果严栖川晚上非要进来,这点阻碍根本拦不住他,但给他添堵是肯定的。
躺回床上,江琳翻来覆去睡不着。床垫柔软过了头,像漂浮在云端,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
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何况这里连狗窝都不如,顶多算个变态的囚笼。
江琳决定尽快解决掉麻烦,早点摆脱这个疯子,回到她和孟枭的家里,躺在自家大床上,睡个安稳觉。
对付严栖川……江琳眉头微微蹙起,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
严栖川不是普通的敌人。他智商极高,心思缜密,精通心理学,尤其擅长利用和操控人心。而他本人更是一个,典型的反社会人格障碍者。这可能是江琳有生以来,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
如果一味顺从他,这种拙劣的演技,非但不能打消他的警惕,还会适得其反,让严栖川更加防备。
但如果一直激烈反抗,也有很大概率,激发他偏执扭曲的病态心理,到时候发起疯来,更麻烦。
所以在顺从和反抗中间,要把握一个度,既不能像演得,又不能过度刺激他。要让严栖川觉得,她的反抗是真实的,但并非不可征服……
那种“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的状态,或许最能满足,严栖川变态的征服欲。
江琳的计划逐渐清晰起来。第一步,她需要再做点什么,把严栖川的耐心和怒火,推到即将爆发的边缘,然后见好就收,假意“屈服”,表现出一种被逼无奈,不得不退让的姿态。
江琳翻了个身,放缓呼吸,尝试入睡,右手滑到枕头下方,握住她带来的那把匕首。
她必须保持身心都处于最佳状态,在这种环境下,赌一时之气,用绝食、不睡觉等方式抗议,是最愚蠢的做法。那只会消耗自己的体力,让对手更加轻易拿捏。
窗外的雨声渐小,就在江琳快要沉入梦乡时,房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门外,严栖川抬手握住门把,往下一按,纹丝不动。他轻笑一声,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锁被解除。
他再次尝试打开房门,推了几下,没有效果,应该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了。
在给他添堵这方面,江琳果然从未让他失望过。
严栖川不确定江琳是否睡着,动作尽量放轻,用一侧肩膀抵住门板,一点点增加力道,将门顶开一道缝隙,足以伸进一条手臂。
他将左手从缝隙探了进去,摸索到挡门的单人沙发,找到椅子的着力点,用力向上抬起,挪到旁边。
严栖川闪身进入卧室,走向大床的另一侧,自然地掀开被子躺进去,还没等翻身面对江琳。
一道寒光划破黑暗,直刺他咽喉要害。
严栖川眼疾手快,钳住江琳的手腕,把匕首逼停在,距离他脖子不到五厘米处。
江琳眼神锐利,死死盯着严栖川:“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