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我拆了他左手小指的指骨。放心,过程很专业,事后包扎也很到位,他暂时还死不了。”
他抬眼看向长桌另一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毕竟,这是我抓到的最有趣的猎物了。怎么能让他这么快就坏掉呢?还得多玩一阵子,你说是不是?”
江琳握叉子的手猛然僵住,银叉尖端深深刺入牛排中,瞳孔微微震颤着,抬起头看向餐桌上那块指骨。
严栖川似乎是怕她离得太远,看得不够清楚,伸手拈起那块小骨头,放进一个白色瓷盘里,手指用力,将餐盘推了出去,稳稳停在江琳面前。
江琳的目光死死钉在骨头上,新鲜的,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皮肤组织。不是孟枭的。
她端起餐盘,随手一抛,连同那块指骨,一起落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哐当!”
江琳转回头,直视着长桌另一端的严栖川:
“不用搞些服从性测试,或者精神刺激,来试探我的底线,孕期不能情绪波动太大。除非,你想看到一尸两命的结果。”
严栖川耸了耸肩,语气玩味:“啧,开个小玩笑而已,以后不会了。”
江琳重新拿起刀叉,低头切盘中已经凉掉的牛排:“不好笑。况且,论起最有趣的猎物,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她的态度令严栖川很恼火,反驳道:“你不是猎物,从来都不是!你是我的!是我的爱人!”
“爱人?”江琳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互相喜欢才能称之为爱人,你这只是单方面的囚禁,自以为是的深情。”
她放下刀叉,隔着长长的餐桌,望向严栖川:“我要去见他。”
“我说了,不行!”严栖川的拒绝依旧干脆,反复被挑衅后,怒火早已濒临爆发。
“啪!”
江琳把刀叉摔在桌面上,起身往餐厅门口走去:“饱了。”
严栖川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火气再也控制不住,蹭蹭往上窜,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冲上头顶。
“江琳!”他猛然起身,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严栖川对着江琳的背影,怒吼出声:“你以为绝食抗议就能威胁到我吗?!我有一百种方法,能把营养液直接输到你血管里,维持你的生命体征!你大可饿死自己试试看!”
走到楼梯口的江琳,脚步微微一顿,背对着他,轻飘飘道:
“疯子。”
然后是她上楼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渐渐远去。
严栖川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耳边回荡着那两个字。
疯子……
是啊。与她的冷静相对比,他的愤怒多像个可笑的疯子。
随着孟枭的到来,他和江琳之间的关系,甚至不及她刚来时的十分之一。现在连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和平吃个饭都成了奢望。
严栖川此刻恨不得活剐了孟枭,他丢下刀叉,弯腰扶起地上的椅子,大步走向房门口,重重摔上门,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