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
严栖川气得差点发狂，顾不上皮肉粘连的剧痛，再次用双手抓住黄铜门把，肩膀重重撞向门板。
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以那扇门的材质，别说用身体撞，就算拿炸药来炸，都未必能立刻炸开。
“江琳！你出来！你听见没有！出来！！！”
无论他怎么嘶吼，回应他的，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严栖川脱力松开门把，背靠着滚烫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浓烟呛得他剧烈咳嗽，泪水混着灰烬流淌下来，身上的衣物多处被烧破，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到处都是被火燎过的水泡和焦黑，血迹斑斑，皱皱巴巴，像是烤熟的动物皮肉，惨不忍睹。
他一下下拍打着门板，声音从最初的嘶吼，变成了绝望的乞求：
“江琳……你出来……求你出来……”
“只要你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听你的……”
“江琳……求你了……乖一点……听话，别再任性了……快出来……”
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带上哭腔。
这个向来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跪坐在火海里，对着紧闭的房门，一遍遍卑微乞求着。
一道平静的女声，从门板后传出来：
“我要去见他。”
严栖川浑身一震，眼中迸发出狂喜。她没事！她还活着！
“好！好！你想去见他！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严栖川语无伦次地喊着，声音急切发抖。
“求你！求你快出来好吗？江琳，我求你！快出来！”
“我不相信你的话。”江琳的第二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他刚刚燃起的希望。
严栖川从地上爬起来，松开门把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对着紧闭的门板，怒吼出声：
“那你要我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江琳！”
“非要我把心挖出来，捧到你面前，你才肯信吗！”
“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
“你今天就非要死在这里是吗？！非要烧死自己来惩罚我！好！好！”
他彻底疯魔了，赤红的眼睛瞪着那扇门，声音嘶哑决绝：
“那我陪你！反正你死了，我也活不了！黄泉路上还能有个伴！江琳，你听到了吗？我陪你一！起！死！”
吼完最后一句，他像是耗尽所有力气，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那扇门，等待着最终的结局。
无论是她出来，还是……一起毁灭。
“咔哒”一声轻响。
大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一道缝，浓烟率先涌出。
江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披着一条白色浴巾，早已被烟熏得黝黑一片，边缘还有烧焦的痕迹。
她脸上也沾着烟灰，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却异常清明，右手将匕首收回腰侧。
两人隔着一步之遥，在火光中静静对视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