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杰一听，立即抓住这个机会，当即应道：
“能！当然能！江小姐喜欢红酒早说啊！小孙，快去酒窖，把我珍藏那瓶90年的罗曼尼康帝拿来！”
助理领命，立刻小跑着出了包间。
赵世杰的手在桌子下暗暗攥紧。
这孟枭滴酒不沾，合作还怎么深入谈？平常这种商务饭局，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在酒精催化下气氛热络，很多合作细节才好敲定。
现在这情况，实在让他有些无从下手。
就在他暗自焦急时，孟枭用餐巾擦了擦手，突然开口：
“赵老板刚才说的那些，听起来很美好，但仔细一想，无非是些蝇头小利，或者说，是任何一家有实力的本地企业都能提供的条件。”
“如果赵氏只能拿出这些缺乏核心竞争力的筹码，那合作的事，我看蓝世需要再慎重考虑考虑了。”
赵世杰额头冒出冷汗，急忙拿起纸巾擦了擦，硬着头皮继续加码，咬牙让更多利润和资源。
很快，红酒送了上来。
江琳喝着红酒，吃着孟枭不时夹到碗里的菜，耳边是赵世杰喋喋不休地各种计划和未来商业版图。
整场饭局接近尾声，大多数时间都是赵世杰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江琳专注吃喝，孟枭全程不表态，偶尔提出一两个一针见血的问题，让赵世杰疲于应对。
结束后，众人走到酒楼门口客套道别。
赵世杰眼看孟枭揽着江琳准备离开，心有不甘，急忙给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会意，立刻返回包间，快速将桌上那只几乎没动过的巨大鱼头精心打包好，又拎上两瓶未开封的顶级红酒追了出来。
“孟总！江小姐！请留步！”赵世杰快步追上两人。
孟枭和江琳停住脚步，齐齐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世杰赶紧将手中精美的餐盒和酒递过去，脸上堆满殷勤的笑：
“孟总，这鱼头刚才江小姐似乎挺喜欢的，都没吃多少。您带回去，晚上若饿了让厨师热一下就能吃，味道一样好。还有这两瓶酒，江小姐不是挺爱喝吗？一并带回去，闲暇时慢慢品尝……”
江琳目光落在他手中那个印着“飘香阁”logo的餐盒上，内心冷笑。
她抬起眼，直视赵世杰，意有所指：
“赵老板客气了。不过呢，我这个人饭量比较大，光是一个鱼头可吃不饱，没别的意思，就是……我喜欢的是整条鱼。”
这哪里是在说鱼头和鱼，分明是在借物喻事，暗指赵氏试图用部分利益（鱼头）来换取与蓝世的全面合作。
而江琳则明确表示，这点好处（鱼头）远远不够，蓝世要的是更大、更全面的利益（整条鱼）。
果然是商人做派，话中有话、曲里拐弯，江琳不喜欢。
孟枭闻言，低笑一声，手臂自然地环住江琳肩膀，并没有伸手去接赵世杰递过来的东西：
“赵老板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我夫人喜欢的，家里自然都会备好，不缺这些。赵老板还是自己带回去吧，不必破费。”
没等赵世杰再说什么，孟枭已经微微颔首，转身带着江琳走向那辆黑色大G。
酒店门口，赵世杰提着那份被拒绝的“心意”，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深深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挫败。
助理在一旁小心询问：“老板，刚才孟总和他夫人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赵世杰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语气懊丧：
“还能是什么意思！看不上咱们的条件，不打算跟咱们合作呗！这对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难应付！唉，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