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忽然打断他的絮叨:“我们刚在一起不到一年。”
孟枭一愣:“嗯?怎么了?”
江琳看着他,认真道:“我今年十九岁,我们恋爱还不到一年。在遇见你之前,我自己一个人也好好活到了十八岁,过得并不差。我完全能照顾好自己,所以,不要总把我当成一个离开你就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好吗?”
孟枭失笑,抬手揉乱她头发:“我当然知道,我的小琳很独立,也很强大。但你总是亏待自己,我一不在,你就开始凑合,不好好吃饭,还熬夜……你忘了当初把自己照顾成什么样子了吗?我能不担心吗?”
他又忍不住想翻旧账。
江琳连忙出声打断:“停!打住!陈年旧事不许再提。我困了,睡觉吧。实在不行,我就回庄园去吃呗,反正那边佣人一大堆,总不会饿着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孟枭心里依旧千般不安,但又能怎么办呢?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好,我们睡觉吧。”
侧身关掉夜灯,卧室顷刻间陷入一片黑暗。
两人躺进被窝里,他紧紧搂着江琳,在她耳边落下一句警告:
“要是我回来发现你瘦了,或者又生病了……小琳,你知道后果的。”
江琳在他怀里撇撇嘴,做了个无声的鬼脸:“切……”
这句警告在她看来,毫无杀伤力。
……
第二天,江琳干脆旷了上午的课,只为留在家里,多陪孟枭一会儿。
虽然她总是劝孟枭要以事业为重,但心底那份不舍同样真切,只是她习惯性将这份依赖深深埋藏起来。
江琳很清楚,只要自己流露出一丝“你别走,在家陪我”的意愿,孟枭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推掉一切事务,留下来陪她。
但,那不行。
他们肩上都有各自必须承担的责任,不能被儿女情长绊住脚步。
下午,孟枭拎着个小行李箱,坚持要先送江琳去学校,然后自己再赶往机场。
虎鳄和蝮蛇开着另一辆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面,执行护卫任务。
清北大学校门口,黑色宾利缓缓停在路边。
江琳拿上书包下车,孟枭从驾驶座出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相拥。
他贪恋地呼吸她身上那股安心的气息。
江琳任由他抱着,自动屏蔽掉周围学生投来的目光,拍了拍孟枭的背:“好了,该走了。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这两句简单的叮嘱,让孟枭心头暖意涌动,他低声应道:“好。在家等我。”
孟枭依依不舍地松开怀抱,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好几秒,才转身坐回车里,发动引擎。
江琳站在原地,目送宾利汇入车流,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一转身,就看到虎鳄和蝮蛇像两尊铁塔似的,一左一右,矗立在她侧后方,表情严肃。
这俩人的组合实在太扎眼。一个身材魁梧的白人猛男,一个肤色黝黑的东南亚硬汉。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引得周围进出的学生纷纷侧目,投来畏惧和探究的目光,走路都下意识绕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