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立刻上前,礼貌地对刚进门的客人说道:“抱歉先生,今天这里被人包场了,暂不营业。”
来人是严栖川。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腹部受伤的缘故,让他的站姿不如往日挺直,视线掠过一排排空位,最终落在角落的孟枭身上。
他朝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对店员简单吐出两个字:
“朋友。”
店员见状,忙侧身让他进去。
严栖川朝店员微微颔首,声音平和:“一杯卡布奇诺,谢谢。”
“好的先生,您稍等。”店员应声退下。
严栖川缓步走向孟枭,在对面优雅落座。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西装领口,抬起那双蓝眸,看向对面的孟枭,玩味笑道:
“库克指挥长找我,有什么指教?”
孟枭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严栖川身上,上下打量他一番,慢条斯理开口:
“听小琳说,你快死了?”
“现在看来,这不是挺好的吗?小琳有时候就是心软,喜欢夸大其词。”
严栖川神情似笑非笑,闻言点了点头:
“本来的确快死了,心灰意冷,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心爱的女孩舍不得我,从天而降,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我这条命啊,既然是她救的,为了她,怎么也得……再多活几年,好好报答这份恩情。”
孟枭眸色沉了一瞬,但面上依旧保持礼貌微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轻轻啜饮一口:
“我妻子心善,总喜欢在街边救些无家可归的野猫野狗,看到可怜的就忍不住想帮一把。”
孟枭放下杯子,看向严栖川,
“不过,有一些狗,在外面野惯了,骨子里就不通人性。你偶尔好心给它块肉吃,它非但不知感恩,反而会误以为那是它应得的,从此就缠上你了,甩都甩不掉。”
“而且这种野狗,还容易发疯,冷不丁咬你一口,不仅疼,还得去医院打狂犬疫苗,很麻烦。”
严栖川嗤笑出声,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起来:
“库克先生,不如有话直说。今天特意约我到这里,该不会就只是为了唠唠家常,交流一下……救助小动物的心得吧?”
孟枭的手伸进西装内袋,从中抽出一张设计精美的红色喜帖,放在桌面上,用指尖轻轻推到严栖川面前。
“既然严先生时间宝贵,是个大忙人,那我就长话短说。”
孟枭双手交叉,随意放在下颌处,这个动作恰好让他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暴露在外。
“我和小琳,今年八月就要举办婚礼了。”
“这是婚礼的请柬。作为小琳的……‘朋友’,严先生到时候一定要赏脸莅临啊。”
“礼金什么的都无所谓,婚礼嘛,最重要的就是热闹、喜庆。”
严栖川目光像是淬了冰,缓缓从孟枭带笑的眼睛,移到他刻意展示的戒指,最后定格在面前的红色请柬上。
“哦——”严栖川拖长语调,
“原来库克先生今天约我见面,是为了敲打我,顺便……宣示主权?”
孟枭单眉上挑,歪了歪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姿态已然说明一切。
“婚礼准备起来,琐碎的事情比较多,小琳这段时间应该都会很忙。我只是想帮她提前……铲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让她能专心准备,做最漂亮的新娘。”
严栖川再次发出嗤笑,充满了不屑。
他伸手,用两根手指拈起那张请柬,漫不经心翻开。
姓名一栏,并排写着“孟枭”和“江琳”。
严栖川笑意更深,合上请柬,手腕随意一甩。
那抹红在空中划出弧线,落进墙角的垃圾桶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