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走到他面前,粗暴地拽过他左手,将袖子撸到肩膀,消毒棉球擦过皮肤,针尖刺入左上臂。
孟枭都快要喜极而泣了,咧着嘴看向江琳,语气谄媚:“老婆!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舍不得真用那个……”
“闭嘴。”江琳冷冷打断他,将针管里的药液匀速推入。
微凉的药水进入肌肉,带来些许胀痛,但对孟枭来说,这简直是天堂般的享受。
江琳利落地拔出针头,将一块消毒棉球按在针眼上,用力按了几秒,然后松开。
“可以滚了。”她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将用过的针管,随手丢进医疗废弃物专用箱,看都没看孟枭一眼,转身回到桌前坐下,重新拿起笔,开始在一张空白的处方笺上写字。
孟枭试探着小声问:“那……那我真走了?”
“滚。”简洁明了,毫不拖泥带水。
“好嘞老婆!”孟枭如蒙大赦,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脚步轻快地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虽然小琳的态度还是冷冰冰的,但……这一关,应该算是过了吧?起码,没再提“离婚”那两个字了。
走出医疗楼的瞬间,孟枭脸上的笑荡然无存,眉眼间的柔和迅速褪去,神情变得凛冽至极。
他大步走向楼前的代步车,朝指挥中心的方向驶去。既然小琳的情绪,暂时稳定下来,那么铲除诺斯的计划还得继续敲定。
医疗楼内。
江琳开好了药方,放下笔,仔细检查一遍。她拿着那张纸,起身离开房间,下楼,径直走向总部的中药库房。
药房的负责人,是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也是总部资历很深的医药专家之一。看到江琳进来,他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笑吟吟打招呼:
“夫人,您来了。”
“嗯,陈老。”江琳将手中的药方递过去,“按照这个方子,一天三顿,煮好了给孟枭送去,盯着他喝完。”
“是,夫人。”陈老接过药方,习惯性低头扫了一眼,想看看是否有需要特别准备,或者临时调拨的稀有药材。
他目光落在两位并排写在一起的药材时,笑容僵在脸上,有些错愕。他抬起头,诧异地看向江琳:
“夫人!您……您确定这方子没写错??这两味药……‘锁阳’与‘黄柏’,它们一起用,这、这会……”
药性相冲,一温一寒,大补之中又带大泄。更要命的是,古籍和现代药理都明确指出,这两味药若同用,且剂量比例稍有偏差,对男性那方面的功能会有极强的……抑制作用,通俗点说,就是可能导致暂时性的不举。
江琳表情平静,摆摆手,语气随意:“没写错。孟枭最近火气太旺,肝火郁结,虚火上炎,给他清一清。剂量和配比我心里有数,你照方抓药煮好就行。”
陈老张了张嘴,看着江琳写满“不容置疑”的脸,又看看药方上两位药名,劝诫的话堵在喉咙里。他好歹也在总部待了这么多年,关于这位年轻夫人和指挥长之间的事,也听过不少,眼前这情形……
他心下了然,准是小两口闹别扭了,夫人这是在惩罚指挥长呢,就是方式……实在有些狠了。
陈老嘴角轻微抽搐,将满腹惊疑压下去,恭敬点头:“是,夫人,我明白了。一定按时按量煮好送去。”
“嗯,辛苦了。”江琳说完转身往外走,转身的刹那,脸上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孟枭这个混蛋,居然敢把她扎晕了,“绑架”回总部!让他“痿”半个月,好好反省反省,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