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枭摇了摇头,神情失落:“在我那边,把自己关在客房里了。干爹您别去了……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想见,就喜欢一个人待着。您去了,她恐怕……也不会开门的。”
周启山看着儿子这副愁云惨淡的样子,也不由得满面忧愁,搓了搓手。他这一辈子,没有亲生子女,孟枭就是他唯一的儿子,而且这才刚结婚没多久,蜜月期都没过,就闹成这样。
处理小辈夫妻吵架,他也没什么经验啊。
周启山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通讯器:“我现在就给后厨老李打电话,让他再做几样小琳平时最爱吃的菜,赶紧给你那边送过去。生气归生气,吵架归吵架,饭总得吃啊!人是铁饭是钢!”
孟枭点点头,声音干涩:“好。”
周启山拨通电话,对着那头吩咐了一番。挂断后,他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孟枭,眉头皱得更紧:
“儿子,你也别在这儿傻站着了!走,去餐厅,吃饭!你看看你现在这脸色,跟鬼似的!快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吧?从接到消息往回赶,到安排这安排那,再到现在……”
“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就算事情再紧急,也得先填饱肚子,不然你先把自己熬垮了,还谈什么保护小琳啊?”
孟枭点点头,没说什么,跟着周启山走进餐厅。
面对一桌丰盛的佳肴,孟枭却提不起半点兴趣。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面前的菜,放进嘴里咀嚼着,味同嚼蜡。
脑子里全是江琳疏离的眼神,和那声决绝的“孟先生”。
周启山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开了封,给孟枭面前的酒杯斟满,又给自己倒上。
“来来来,别光顾着发呆。咱爷俩好久没在一起好好喝一杯了。今天正好,陪干爹我喝点,散散心里的闷气。”周启山端起酒杯,示意孟枭。
孟枭没有拒绝,他现在确实需要一点东西,来麻痹一下焦虑的神经。他拿起酒杯,和干爹轻轻碰了碰,然后一仰头,将满满一杯高度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向下,刺激着他本就空荡荡的胃部,带来一阵刺痛。
孟枭放下酒杯,低声开口:“干爹……我是不是……做错了?”
周启山语重心长地说:“儿子,你和小琳啊……就是太在意对方了。”
“你想想,如果换做是你,被人在暗网上挂了五十二亿的天价悬赏,全球的亡命徒都盯着你。小琳她会怎么做?她肯定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藏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然后自己出去,把所有威胁到你的人,都清理干净。”
“爱一个人的表现,就是想竭尽全力地护对方周全,恨不得把所有风雨,都挡在自己身后。你这么做,从你的角度看,没有错。你想保护她,这也没错。”
“小琳那孩子呢,她也是太要强了,又太在乎你。她生气,一方面是因为,你的方式让她觉得太过强势;另一方面,何尝不是怕你为了保护她,而去冒险,怕你受伤呢?她想自己扛下这件事,既是不想连累你,也是……不想你涉险啊。”
孟枭安静听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次仰头喝下。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让他的眼眶微微发热,泛起一层红晕。
孟枭声音发颤:“可是……她生我的气,还……还说要离婚,说不是我老婆……干爹,没有她……我会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