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从城内出现?怎么可能?!
“杀进去!夺门!”
赵铁柱狂吼,手中刀光化作一道匹练猛地斩出,将迎面刺来的一杆长枪劈开,刀势不减,斜削向持枪守军的脖颈!
那守军慌忙后仰,刀锋擦着下颌划过,带走一片皮肉和半只耳朵。鲜血瞬间糊满了他的侧脸。
“顶住!结圆阵!”
一名守军什长嘶声高喊,带着老兵特有的狠劲,
“长枪在前!盾牌护侧!他们人不多!”
训练有素的守军应声迅速列阵。
七八面盾牌“砰”地立起,组成了一道弧形的盾墙,长枪从盾牌间隙伸出,枪尖在门洞内昏暗的火把光下闪着寒光。
剩余的守军迅速退到盾墙后,弯弓搭箭。
就在此时,赵铁柱身后的小队成员轰然撞入城门洞!
狭窄的空间里,战斗在接触的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冲在最前的十几名小队成员直接撞上了枪林,至少有五人被长枪贯穿胸膛或腹部,发出凄厉的惨嚎。
但他们的冲锋也为身后的同伴创造了机会——几名顺军老营兵踩着同伴的尸体跃起,刀光斩落,将持枪的守军连手带枪一起砍断!
血花在门洞内爆开。
惨叫声、金属撞击声、利刃入肉声混杂在一起,奏出一曲血腥的死亡乐章。
地面迅速被温热的血液覆盖,变得湿滑粘腻。
城门洞里的守军毕竟人少,且遭此突变之下,难免阵脚大乱。
转眼间就被砍倒了十余人。
但剩余者在最初的慌乱后,爆发出绝境下的凶悍。
那什长左手持盾,右手握刀,狂吼着劈翻一名试图绕过盾墙的顺军,刀锋砍进对方锁骨,拔出来时带出一蓬血雾。
“守住!援军马上就到!”
这名守军什长满脸是血,状若疯魔。
赵铁柱连续三次猛扑,都被密集的枪阵逼回。
这些守军显然也是久经战阵,盾牌与长枪配合默契,盾挡刀劈,枪刺偷袭,竟在狭窄的门洞内构筑起一道死亡防线。
第四次冲锋时,赵铁柱左臂被一杆长枪擦过。
枪尖撕开皮甲,划出一道三寸长的血槽,深可见骨。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却丝毫不停,反而借着疼痛激发的凶性,暴喝一声,不退反进!
他左手冒险前探,五指如钩,死死抓住刺来的枪杆。
那持枪守军一惊,本能回夺——赵铁柱却借力向前猛冲,右手刀顺着枪杆疾削而下!
“啊——!!”
惨叫声凄厉无比。
那守军的四根手指连同枪杆,被一起斩断!
断指飞起,枪杆“哐当”落地。而枪头,还留在赵铁柱左臂的肌肉里。
赵铁柱恍若未觉,眼中只剩那近在咫尺的三道巨大门闩。
最粗的那道门闩直径足有碗口大小,硬木包铁,横亘在两扇包铁城门后。
必须打开它!
“跟我冲!破开盾阵!”
赵铁柱嘶吼着,用受伤的左臂硬扛开一面盾牌,右手刀从盾牌缝隙中捅入,刀尖传来刺入肉体的触感。
盾牌后传来一声闷哼,随即盾牌歪斜。
身后的厮杀惨烈至极。
三百人如一字长蛇挤在狭窄的门洞内,人数优势难以展开,而当前这些剩余的守军背靠城门,退无可退,绝境下反而爆发出了不同以往的凶戾。
不断有行动小队的成员被长枪刺穿,钉在墙上,血顺着地面上的砖缝汩汩流淌。
赵铁柱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行动前点兵时候问他“若被擒如何自处”的那个才十七岁,名叫张栓子的少年。
此刻栓子被三杆长枪同时洞穿腹部,整个人被架在半空,口中鲜血狂涌,却仍挣扎着,颤抖的右手摸向了腰间的炸药包,手指勾住了引信环。
赵铁柱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栓子的决绝。
“退!快退出城门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