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站在了望台上,目送着骑兵队消失在视野尽头,神色冷峻。这是一次冒险,骑兵长途奔袭,以少打多,风险极大。但他必须打掉这股近在咫尺的威胁,斩断金鳞会伸向临清的一只爪子,同时也震慑吴知州和那些心怀鬼胎之人!
接下来的两天,大营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西南方的消息。
林天表面平静,每日照常巡视营防,督促操练,检查军械,但内心的焦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计算着王五的行程和可能遇到的战斗。
直到第二日黄昏,一骑快马终于带着滚滚烟尘从西南方向狂奔而来!
“回来了!王将军回来了!”哨兵高声呼喊。
整个大营瞬间被惊动,所有人都涌向营门方向。
林天快步走到营门,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骑兵队伍正向着大营而来。队伍似乎减员不少,许多骑士身上带着血迹和伤痕,马匹也显得疲惫不堪,但旗帜依旧高举,队形并未散乱。
为首的正是王五和周青,两人皆是血染征袍,但眼神锐利,神情亢奋。
“将军!幸不辱命!”王五飞身下马,声音沙哑却充满激动,“那股流寇的老巢端掉了!斩首四百余级,俘获两百多人,他们的头领也被周青一箭射杀了!缴获粮草辎重无数!”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我们赶到时,那伙贼人正在接收漕帮送来的物资,毫无防备,被我们一个冲锋就打垮了!哈哈哈!痛快!”
周青补充道:“我们审问了俘虏,确认他们前几日袭击码头,确实是受了一个神秘人物的指使和资助,许诺事成之后还有重赏。那人特征…与‘六指’相符。”
“好!干得漂亮!”林天重重一拍王五的肩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弟兄们伤亡如何?”
“阵亡三十七骑,伤六十余,多是轻伤。”王五语气低沉了些,但随即又道,“但值了!彻底打掉了这股祸害!”
“都是好汉子!”林天沉声道,“厚恤阵亡将士,重赏有功之人!伤员全力救治!”
“是!”
胜利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全营,士兵们欢呼雀跃,士气大振。虽然付出了代价,但这是一场实实在在的胜仗,彻底扫清了侧翼的威胁。
当缴获的物资和垂头丧气的俘虏被押回大营时,这种喜悦达到了顶点。尤其是从流寇老巢和那队漕帮车马里缴获的大量粮食、银钱和军械,大大补充了黑山卫的消耗。
林天特意让人将一部分显眼的缴获物资和重要俘虏,摆在营地显眼处,并“不经意”地让一些来自州城的民夫看到。
消息很快传回了临清州城。
当吴知州得知黑山卫铁骑奔袭百里,以极小代价彻底歼灭那股令他都头疼不已的流寇时,惊得手中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原本指望流寇能消耗甚至重创黑山卫,最不济也能将其拖在临清外围,没想到对方如此狠辣果决,直接釜底抽薪!
更让他恐惧的是,漕帮协助输送物资的事情恐怕已经暴露…林天下一步,会怎么做?
州衙后堂内,吴知州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冷汗直流。他知道,自己那把戏,恐怕已经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了。
而此刻,林天正站在缴获的物资前,对周青下达新的命令:“把这些口供整理出来,抄录一份。明天一早,给我们的吴大人送一份‘惊喜’过去。”
他的目光投向暮色中的临清州城,冰冷而锐利。
反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