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南下的队伍中,迅速分出一支五百人的精锐,脱去显眼的旗号,如同无声的潮水,借着晨曦的掩护,沿着小路疾速回扑临清码头!
此刻的运河码头,还沉浸在黎明前的静谧之中。只有零星早起的船工和力夫在活动。“永顺号”静静地停靠在它的泊位上,仿佛与往常无异。
突然!
急促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声打破了宁静!周青一马当先,如同猎豹般扑向“永顺号”,数十名夜不收和精锐亲兵紧随其后,瞬间控制了跳板,解决了船上寥寥无几的值守人员。
“黑山卫办案!弃械跪地者不杀!”周青冲上甲板,厉声大喝。
船舱内一阵大乱,惊叫声、咒骂声、兵刃出鞘声响起。几个凶悍的船员试图反抗,但面对如狼似虎、装备精良的精锐,瞬间被砍翻在地。
“底舱!锁着的!”有士兵喊道。
“砸开!”
斧头重重劈下,锁具崩飞。底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腥臭气味扑面而来——不是粮食,不是盐,而是油布包裹的刀枪、成捆的箭矢,以及…整整半舱的火硝和硫磺!
“果然如此!”周青眼神冰冷。
与此同时,王五率部迅速控制了整个码头区域,所有人员被勒令待在原地,不得妄动。狼筅营的山民们则挥舞着巨大的狼筅,如同移动的堡垒,在狭窄的栈桥和货堆间穿梭,将任何试图躲藏或反抗的零星人员驱赶出来。
战斗短暂而激烈,主要集中在“永顺号”上。船上的护卫和部分船员进行了顽抗,但在绝对优势的兵力面前,很快被镇压下去。共击毙十余人,俘虏二十余人,包括一名试图跳运河逃跑的账房先生。
“将军!找到正主了!”周青从那名面如死灰的账房先生怀里搜出了一本真正的账册和几封密信。
林天此刻也登上了“永顺号”,接过账册翻看。里面详细记录了此次运输的军械种类、数量,接收方不再是代号,而是直接写着“临清昌隆行转”,而发货方,赫然盖着“裕泰盐行”的暗记印章!密信则是指示昌隆行尽快收货,并通过陆路“安全”转运至“老地方”。
铁证如山!
“报将军!漕帮有人从城里冲过来了!大约百十人!”了望哨突然喊道。
只见临清城门方向,果然有一伙打着漕帮旗号、手持兵刃的汉子乱哄哄地冲了过来,显然是得到了消息。
“来的好!”林天冷笑,“狼筅营!迎上去!让他们尝尝厉害!”
“吼!”狼筅营的老兵们兴奋起来,迅速在码头入口处展开阵型。
那伙漕帮打手看到严阵以待的军阵和那古怪恐怖的狼筅,气势顿时一滞。为首的头目硬着头皮喊道:“你们是哪部分的?敢劫漕帮的船!知不知道…”
话未说完,王五张弓搭箭,“嗖”一箭射落他的帽子:“黑山卫剿匪!挡路者视为同党,格杀勿论!”
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再看看地上那些负隅顽抗者的尸体,漕帮打手们顿时胆寒,发一声喊,竟丢下兵器,四散逃跑了。
太阳彻底升起,阳光洒满运河码头。战斗已经结束,黑山卫完全控制了局面。士兵们开始清点缴获,押解俘虏。
林天站在“永顺号”的船头,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军械火药,又看了看手中那本致命的账册,最后将目光投向再次紧闭的临清州城。
这一次,他不仅抓到了实物,更拿到了直指核心的证据。
网,已经撒下,是时候收一收了。
“周青。”
“属下在!”
“带上账册和那个账房,点齐一百骑兵,随我去州衙。咱们该去和吴大人,好好‘叙叙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