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永平府位于京师东北,是连接关内关外的要冲。岳托此举,意图何在?是单纯的扩大劫掠范围,还是发现了铁山堡这块硬骨头,想来碰一碰?亦或是想切断京师与山海关的联系?
“兵力多少?后续还有多少?”林天沉声问。
“前锋约三四千骑,皆是精锐马甲和摆牙喇,由岳托麾下猛将苏克萨哈率领。岳托自率主力万人押送掠获的物资人口在后,速度较慢,但距离也不远了。”周青禀报。
三四千精锐骑兵!铁山堡刚刚经历大战,兵力折损,虽经补充,可战之兵也不过四千余人,且以步兵为主。面对来去如风的清军精骑,守城尚可,若野外遭遇,凶多吉少。
“卢督师那边有何反应?”王五急问。
“卢督师主力被清军大队牵制,难以分身。已传令周边州县严守,但……恐怕难挡苏克萨哈兵锋。”周青摇头。
形势陡然危急!清军不比杨国柱的杂牌军,其战斗力、机动性和凶悍程度,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
“传令!”林天瞬间做出决断,“全军即刻进入一级战备!斥候全部撒出去,我要时刻掌握这支清军的确切动向!堡外所有百姓,立即撤回堡内,实行坚壁清野!王五,加强城防,尤其是针对骑兵冲击的防御!张铁头,检查所有火器弹药,确保万无一失!”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铁山堡刚刚平复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欢庆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大战将至的凝重。
林天独自登上北面堡墙,寒风凛冽,吹动他的衣甲。远处山峦起伏,那条通往北方的官道,仿佛随时会涌出无尽的铁骑。他这边刚刚获得朝廷认可,拥有了“正式名分”,可转眼间就要面对比杨国柱凶险十倍的敌人。
这“参将”的乌纱帽,真心不好戴啊。
但他心中并无畏惧,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与清军正面较量,这一天迟早会来。之前的种种努力,不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时刻吗?
“来吧。”林天望着北方,目光冰冷,“让我看看,所谓的‘满洲铁骑’,究竟有多少斤两。铁山堡,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