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敏部呢?”
“刘宗敏仍在邯郸,加紧操练,并大肆征集船只。其部将李过,日前率三千前锋,已进至磁州以南八十里的临洺关,似有试探之意。”
“临洺关……”林天看着地图,那里是通往磁州的重要关口。“看来,这刘宗敏是贼心不死。”
“还有一事,”周青压低声音,“我们擒获的那名与赵大胆(过天星)接触的卫所老百户,受刑不过,招认是受城内乡绅李家家主指使,意在打探将军对周边豪强的态度,并试图与可能的‘外援’建立联系。”
“李家……”林天记得这个家族,围城时紧闭庄门,战后一直若即若离。“看来,有些人还是看不清形势,以为我林天会像旧官那般与他们妥协周旋。”
“将军,是否……”周青做了个抹脖手势。
“不急于一时。”林天摆了摆手,“丰收之际,不宜大动干戈。盯紧他们,收集证据。若要动手,便需雷霆万钧,让其永无翻身之日。现在,我们的首要对手,是外面的刘宗敏和李过。”
形势陡然紧张起来。李自成攻破洛阳,意味着中原腹地的大门已被撞开,整个北方局势将迎来剧变。刘宗敏部的前压,更是直接的军事威胁。
林天立刻召集麾下文武议事。
“李过三千人马进驻临洺关,意在试探。若我军示弱,其后续大军必至。”王五分析道。
“打!正好用他们来祭旗,让刘宗敏知道疼!”陈默杀气腾腾。
韩承则较为谨慎:“将军,我军新练,虽士气可用,然兵力仅一千四百,野战对阵三千闯军老营,胜败难料。是否……依托城防,以静制动?”
众人意见不一,目光都集中在林天身上。
林天沉吟良久,手指敲打着地图上的临洺关,缓缓道:“不能龟缩城内。一旦示弱,周边观望势力必然离心,刘宗敏大军压境,内外交困,局面将更加被动。”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李过骄狂,以为我军不敢出战。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王五,斥候营全部撒出去,我要时刻掌握李过部的一举一动!陈默,锋锐营做好出击准备!其余各营,加强守备,随时支援!”
“将军欲主动出击?”王五一惊。
“不是决战,是敲打!”林天冷声道,“李过孤军深入,立足未稳。我们找准时机,狠揍他一下,打掉他的骄气,也让刘宗敏知道,我磁州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他看向韩承:“城内维稳事宜,交由你全权负责。非常时期,可用非常手段,若有异动,先斩后奏!”
“属下遵命!”韩承肃然应道。
会议结束后,磁州这台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士兵检查兵器甲胄,民夫加固城防,粮草物资向前线调配。一股紧张而兴奋的气氛,取代了丰收的喜悦。
林天站在城头,望着南方。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如同即将到来的厮杀。
李过,只是开胃菜。刘宗敏,乃至更强大的李自成,才是真正的考验。磁州这块他苦心经营的根基,能否在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中屹立不倒,甚至发展壮大,接下来的这一仗,至关重要。
他,必须成为掌控风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