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敌袭!”幸存的闯军惊慌失措地叫喊着,很多人连兵器都找不到。
“锋锐营!随我杀!”陈默一马当先,手持大枪,跃过临时搭建的矮栅栏,如同猛虎下山,冲入混乱的敌群。他身后的三百多名锐士,如同出闸的洪水,三人一组,依托橹盾掩护,长枪突刺,刀斧劈砍,凶狠地撕裂着闯军的阵型。
这些闯军后军本就是二线部队,骤然遇袭,又见对方如此悍勇,装备精良(相对他们而言),顿时魂飞魄散,几乎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那名醉酒哨总刚惊醒,就被陈默一枪挑飞,尸体撞在粮车上。
“烧!烧掉粮草!”陈默一边砍杀,一边大吼。
士兵们将火把奋力投向粮车,泼洒火油。干燥的粮草瞬间被点燃,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开来,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撤!交替掩护,按预定路线撤退!”眼见目的达到,陈默毫不恋战,立刻下令。
锋锐营士兵训练有素,前队变后队,且战且走,有条不紊地向野狼坡方向撤退。王五的斥候营则在两翼不断用冷箭和精准的燧发枪点射,袭扰试图集结追击的小股闯军,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震天的爆炸和冲天的火光将李过从睡梦中惊醒。他冲出营帐,看到后方粮草营地一片火海,喊杀声隐隐传来,顿时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军?”他一把抓住一个惊慌跑来的亲兵。
“将……将军,是官军!人数不多,但极其悍勇,后军……后军快顶不住了!”
“废物!”李过一脚踹翻亲兵,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磁州军竟敢主动出击,而且精准地打在了他最薄弱的后勤线上。
“前军变后军!中军随我,回援后军!剿灭这支官军!”李过嘶吼着下令。
然而,等他整顿好兵马,气势汹汹地杀回后军营地时,看到的只有满地狼藉的尸体、熊熊燃烧的粮车辎重,以及早已远遁、消失在黑暗中的敌军身影。只留下一些负责断后的斥候,用冷枪不断骚扰,让他无法全力追击。
“林天!我誓杀汝!”李过看着化为灰烬的粮草,心痛得几乎滴血,暴怒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这不仅仅是物资的损失,更是对他威望的沉重打击。
野狼坡,磁州军预设阵地。
陈默和王五率部顺利撤回,清点人数,此战阵亡十七人,伤四十余人,却毙伤俘获闯军后军近三百人,焚毁其大部粮草辎重,可谓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
“将军,幸不辱命!”陈默虽然身上添了几道伤口,但精神亢奋。
“干得漂亮!”林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远处那片映红夜空的火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一仗,不仅重创了李过,更重要的是,检验了新军的战斗力,打出了磁州军的威风。
“王五,斥候营继续监视李过动向。各部交替掩护,撤回磁州。”林天下令。见好就收,现在还不是与李过主力决战的时候。
当林天率军返回磁州时,天已微亮。城头守军和城内百姓看到得胜归来的军队,以及带回来的少量俘虏和缴获,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万胜!林将军万胜!”
“磁州军威武!”
经此一役,磁州军心民心大振,之前对出战的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所有人都明白,这支军队,已然脱胎换骨,拥有了与闯军精锐野战争锋的底气!
而初战失利的李过,在粮草被焚后,进退维谷。继续前进,粮草不济;就此退兵,颜面尽失。他只得在临洺关暂时停驻,一边向后方刘宗敏告急求援,一边派出小股部队四处劫掠,勉强维持,士气已然大挫。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磁州林天主动出击,重创李过前锋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晓谕周边府县,甚至引起了京城和各方势力的关注。
所有人都意识到,北直隶的南大门,出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新兴力量。经过血火淬炼的磁州利剑,已然出鞘,寒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