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翼小丘后,早已计算好射距的炮手猛地拉动了火绳。
“轰!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两枚三斤重的实心铁球带着凄厉的呼啸,冲出炮口,划过一道低平的弹道,狠狠砸入清军冲锋的队列中!
“嘭!”“咔嚓!”
铁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一匹马连同背上的骑士被直接砸成两段,另一枚炮弹则在地面弹跳着,连续撞翻了三名骑兵,残肢断臂和内脏四处飞溅!突如其来的打击和恐怖的杀伤效果,让清军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队形瞬间混乱。
“第一排!放!”
几乎在火炮轰鸣的同时,王五的下一个命令响起。
“砰!砰!砰!砰!”
近百支燧发枪几乎同时喷吐出火焰和铅弹,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了前沿阵地。如此近的距离,燧发枪的铅弹轻易地穿透了清军骑兵单薄的皮甲,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骑兵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惨叫着栽落马下。
“第二排!上前!放!”
训练有素的火铳手迅速轮换,第二排枪声紧接着响起!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清军彻底被打懵了。他们从未遇到过火力如此凶猛、射击如此迅速的明军步兵!尤其是那两声炮响和燧发枪连绵不绝的射击,完全颠覆了他们对明军火器“迟缓、低效、易炸膛”的认知。
“撤退!快撤退!”幸存的拨什库魂飞魄散,拔转马头就想跑。
“追击!自由射击!”王五岂能放过这个机会,立刻下令。
斥候营的士兵们如同猎豹般从阵地中跃出,利用燧发枪的射程优势,对着溃逃的清军背影进行精准的点射。又有几名落在后面的清军被射落马下。
最终,五十名气势汹汹而来的清军马甲,只有不到三十人狼狈不堪地逃了回去,丢下了二十多具尸体和受伤的战马。
当王五带着战果和几名重伤俘虏返回磁州时,城内外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阵斩二十余级真正的东虏骑兵,而自身仅伤亡数人,这无疑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磁州军的士气瞬间高涨到了顶点。
林天亲自查看了缴获的清军装备并参与审问了那几个俘虏。这些鞑子虽然凶悍,但在死亡的威胁下,还是吐露了一些情报:他们属于鄂硕麾下的一个甲喇,此次南下主要是劫掠粮草人口,试探明军虚实。鄂硕主力仍在拒马河一带观望。
“将军,经此一挫,鄂硕还会来吗?”王五兴奋之余,也有些不确定。
“会,但会更谨慎。”林天分析道,“清军骄横,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们也摸不清我们的虚实,尤其是我们的火器。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派更多兵力,采取更稳妥的战术,比如围困,或者寻找其他突破口。”
他立刻下令:“将俘虏和首级悬挂北门示众!将战报晓谕全军,鼓舞士气!同时,告诫各部,不得因小胜而骄狂,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斥候营向北侦察范围再扩大三十里,我要时刻掌握鄂硕主力的动向!”
果然,逃回去的清军将遭遇报告给鄂硕后,这位甲喇章京又惊又怒。惊的是这股明军火器之犀利、战术之刁钻远超想象;怒的是自己麾下的精锐竟折损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磁州。他下令全军戒备,派出更多探马侦察磁州这边的虚实,同时将情况快马报给主将多尔衮。
一时间,磁州北境的气氛更加紧张。双方斥候在广袤的原野上展开了激烈而残酷的追逐与反追逐,小规模的遭遇战时有发生。磁州军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装备优势,往往能占据上风,但清军骑兵的机动性和个人悍勇也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这仅仅是个开始。鄂硕的主力如同盘旋在天空的秃鹫,虽然暂时被猎人的弓箭惊退,却依旧死死盯着下方的猎物,寻找着下一次扑击的机会。
磁州,迎来了自对抗刘宗敏以来,最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