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清军骑兵的优势,林天和王五、陈默等人反复推演,制定了一系列应对战术。核心是“结硬寨,打呆仗”。在野外,强调以严整的步兵方阵配合火炮和密集的火铳齐射,绝不轻易分散队形与骑兵浪战。在城防上,则充分利用工事和火力,层层削弱,将敌军拖入残酷的消耗战。
各营的训练更加具有针对性。锋锐营苦练近距离搏杀和反冲击;右营和后营专注于阵地防御和火力协同;中军营和斥候营则加练了在敌军骑兵骚扰下的行军、扎营和侦察技巧。林天甚至组织了数次夜间紧急集结和城门攻防演练,让士兵们适应在各种突发情况下的反应。
韩承面临的压力巨大。城外清军游骑肆虐,通往黑山堡的物资转运路线时断时续,风险大增。城内,虽然实行了配给制,但近两千军队和数量庞大的辅助民夫,每日消耗的粮草依然是个天文数字。
“将军,官仓存粮,若维持目前消耗,最多支撑三个月。”韩承汇报时,眉头紧锁,“向黑山堡转运物资的队伍,昨日又遭遇清军游骑,损失了五辆大车,三名民夫遇害。”
林天沉默片刻,道:“转运路线调整,改走更隐蔽的山间小路,加派斥候护卫,宁可慢,要求稳。粮食……从即日起,我的配给与普通士兵等同。告诉全城军民,我们是在为生存而战,勒紧裤腰带,熬过这个冬天,就有希望!”
韩承重重点头。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非常时期,磁州内部的凝聚力反而得到了加强。官府公开战况(适当润色),宣扬石门寨的小胜,稳定人心。保甲制度发挥了巨大作用,邻里之间互相帮扶,协助巡逻,举报奸细。匠作营、官学等处,依旧在坚持运转,传递着一种“任他狂风暴雨,生活仍在继续”的信念。林天与士兵同甘共苦的消息不胫而走,进一步赢得了军民的拥戴。
城外的清军游骑如同幽灵般,不断在磁州周边出没,试探着防线的漏洞。小规模的交火几乎每日都在发生。磁州的斥候营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装备优势,往往能占据上风,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王五身上添了几道新伤,依旧活跃在最前线。
鄂硕的主力依旧驻扎在拒马河一带,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那种大军压境的压迫感,无时无刻不笼罩在磁州上空。周青的情报显示,鄂硕似乎在等待什么,可能是来自多尔衮的进一步指令,也可能是后续的兵力补充。
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中一天天流逝。秋意渐深,草木枯黄。磁州城如同一块被投入激流中的礁石,在清军掀起的浪潮中,岿然不动,默默积蓄着力量。
林天知道,这场对峙不会持续太久。清军入塞,是为了劫掠,不会在一座坚城下空耗粮草和时间。鄂硕要么得到强援,发动猛攻;要么在摸清磁州确实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后,选择绕行。
他站在北门城楼,望着远方清军游骑卷起的烟尘,眼神冰冷。
“来吧,鄂硕。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八旗精锐,能不能啃得动我林天打造的这块铁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