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原在边镇,略通此法。只需择一隐蔽处开挖,直抵城墙之下,埋设火药,可一举炸塌其墙!”
“需要多久?”
“若日夜不停,挑选熟手,约需五到七日。”
鄂硕沉吟片刻。强攻损失确实让他肉痛,若能以较小代价破城,自然是上策。“好!就依你之策!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所需人手物资,一应满足!但要绝对隐秘,若走漏风声,提头来见!”
“嗻!”
当夜,一支精干的清军工程小队,在降将的带领下,于北门外一里多处一片枯树林后,悄然开始了地道的挖掘。为了掩盖动静和运出的土方,鄂硕甚至故意在白天发动了几次小规模的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
城内,深壕在两日内挖掘完毕。数十口大瓮被倒扣埋入壕底,挑选了一些耳力敏锐的士兵,轮班将耳朵贴在瓮底,屏息凝神地倾听着地下的任何异动。
起初两日,并无发现。直到第三日深夜,一名值守的士兵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惊疑:“有动静!很微弱,像是……刨土声!从那个方向传来!”他指向北偏西的方位。
消息即刻被报到林天那里。他亲自下到壕中,俯身贴耳细听。果然,在寂静的深夜里,一种极其细微、但持续不断的“沙沙”声,透过土壤和瓮壁隐约传来。
“确定了,就在这个方向,深度……估计在地下两丈左右。”林天直起身,眼中寒光闪烁,“鄂硕果然用了这招!”
他立刻下令:“停止监听,所有人撤出深壕。王五,调一哨精锐,携带短兵、弓弩,埋伏在壕边。宋应明,把你赶制好的‘礼物’拿来!”
所谓的“礼物”,是宋应明根据林天要求特制的“毒烟罐”和“窒息罐”。罐内填充了硫磺、硝石、辣椒粉、毒草等混合的刺激性粉末,点燃后能产生大量浓烟和毒气,顺地道灌入,足以让里面的挖掘者窒息或丧失战力。
同时,林天还让工匠准备了另一种更直接的反制武器——用打通关节的长竹竿,前端绑上点燃的“万人敌”或燃烧罐,一旦发现地道出口,就直接捅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清军地道挖通。
第四日、第五日,地下的挖掘声越来越清晰。到了第六日傍晚,负责监控的士兵报告,声音似乎已经到了城墙正下方,并且开始向上挖掘!
“来了!”林天精神一振,“各部就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
夜幕降临,磁州北墙内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呼啸。深壕旁的伏兵屏住呼吸,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和特制竹竿。城头守军也接到了命令,警惕地注视着城外可能的配合进攻。
子时左右,深壕底部,靠近墙根的一处泥土突然松动,接着,一块砖石被从
“放!”
随着林天一声低喝,几名士兵立刻将点燃的毒烟罐和窒息罐奋力塞进洞口!同时,数支绑着燃烧罐的长竹竿也猛地捅了进去!
地道内顿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惊呼和慌乱的叫喊!浓烟和火光从洞口汹涌而出!
“堵死洞口!”林天紧接着下令。
士兵们迅速用准备好的沙袋、石板将洞口死死堵住,并泼上水防止复燃。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外传来了清军试图配合地道爆破而发起的佯攻呐喊声,但规模不大,显然鄂硕也担心暴露主要意图。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城墙的崩塌,而是地道内同伴凄厉的惨叫和滚滚浓烟……
计划败露,地道被毁,里面的数十名清军工兵和精锐多半凶多吉少。鄂硕得到回报后,气得砸碎了手中的马鞭,却无可奈何。穴攻之策,宣告失败。
凭借充分的准备和有效的反制,再次挫败了清军的图谋。寒夜之中,这座浴血的城池,仿佛一把被反复淬火的利刃,锋芒愈发凛冽。鄂硕手中的牌,又少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