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来的是一位老河工,名叫**李老夯**,世代居于黄河边,对于水利堤防极有经验。他是因为家乡被流寇祸乱,逃难至此,听闻磁州招揽水利人才,便毛遂自荐。林天亲自见了他,听他讲述治水之要,虽言语朴拙,却句句切中要害。林天当即任命他为“磁水渠督”,拨给少量人手和物资,让他负责勘察磁水,规划小型水利工程。
最让林天意外的,是一位来自京师的**张继孟**。此人曾在北京王恭厂火药局做过小吏,因上官贪墨被牵连去职,辗转流落至此。他对于火药提纯、配伍、颗粒化有着丰富的实际操作经验。宋应明如获至宝,立刻将此人要了过去,负责督导火药作坊。张继孟的到来,使得磁州军的火药质量在短时间内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些人才的加入,虽然数量不多,层级也不高,却如同新鲜的血液,注入到磁州这个新兴的机体之中,弥补了林天集团在行政、技术等专业领域的短板。林天深知,这只是开始,他需要搭建一个更完善的人才选拔和培养机制。
秋收完毕,粮草陆续转运,新兵训练渐入佳境,武器装备持续改善。磁州军的战争机器,已经做好了初步的准备。
九月末,林天再次召集核心人员议事。
“开封,恐支撑不了多久了。”林天开门见山,将周青送来的最新情报传递给众人。情报显示,开封城内饿殍遍野,守军已无力组织有效反击,全城陷落只在旦夕之间。
“主公,我军是否按原计划,出击豫北?”王五沉声问道,眼中战意盎然。北线的胜利让他信心倍增。
“出击,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直接去碰开封。”林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点在了豫北的卫辉府。“李自成攻破开封,必然志得意满,要么北上威胁京畿,要么西进取潼关。其豫北留守兵力,尤其是刘宗敏部,经周青数月搅扰,早已疲惫不堪,且与主力相隔渐远。”
他看向周青:“周青,你在豫北经营已久,我要你设法联络那些反抗势力,在我们主力抵达时,尽可能制造混乱,牵制刘宗敏,甚至……若能说动一两股力量阵前倒戈,或提供关键情报,便是大功一件!”
周青肃然领命:“属下必竭尽全力!”
“王五,你部抽调三百战兵,五百精锐护庄队,携带两门三斤炮,十日内秘密抵达黑山堡集结。北线防务,交由副手,依托护庄队体系,务必守住。”
“陈默,你部抽调两百山地战兵,三百精锐辅兵,同样十日内抵达黑山堡。西线通道,交由可靠之人,确保与黑山堡、磁州本部的联络畅通。”
“韩承,你坐镇磁州,统筹粮草辎重转运,安抚地方,接收安置可能出现的新的流民。宋应明,匠作营全力保障军械供应,尤其是火药和炮弹。顾医师,医营抽调精干人手,组成随军医护队。”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众人凛然遵命。他们知道,磁州这头蛰伏已久的猛虎,终于要亮出獠牙,第一次主动将爪牙伸向更广阔的天地。目标,便是盘踞在豫北,阻挡磁州势力南下的刘宗敏!
“此战,不求尽歼刘宗敏,但求击溃其主力,夺取卫辉府北部,打通南下通道,扬我磁州军威!”林天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铿锵,“让天下人看看,在这乱世之中,还有一支能战、敢战、亦可胜战之师!”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离去,紧张地进行最后的准备。磁州城内,军队调动的迹象愈发明显,一队队士兵检查装备,补充粮秣,气氛肃杀。秋风吹过城头,卷起“林”字帅旗,猎猎作响。
秣马厉兵多时,利剑即将出鞘。第一个试剑的对象,便是号称李自成麾下第一骁将的刘宗敏。这个老对手将是对现在磁州军成色的一个最好的试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