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点了点头,知道科技方面的攀升急不得。“先把燧发枪和这些爆破武器弄好。火炮之事,慢慢想办法,可以留意一下,有没有懂得西法铸炮的匠人。”
……
西安,大顺王府(原秦王府)。
李自成并未如外界揣测那般急于称帝,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实实在在的军力整合与北伐方略。偏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刘宗敏、李过、牛金星、宋献策等核心文武齐聚一堂。
“闯王,各营已整训完毕,粮草大部已运抵潼关前线。只是这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士卒们多有怨言。”李过禀报道。
刘宗敏大大咧咧地道:“怕个鸟冷!当年咱们在商洛山里,比这冷的日子多了去了!要我说,赶紧发兵,趁着北京那个皇帝老儿没缓过气,一举拿下京城!”
牛金星捻须道:“制将军勇猛可嘉,然北伐乃定鼎天下之举,需谋定而后动。京师城高池深,必有重兵防守,急切难下。是否可先遣偏师,收取山西,稳固侧翼,再图京师?”
宋献策摇着羽扇,阴恻恻地道:“牛丞相所言有理。然则兵贵神速。明朝如今人心惶惶,朝廷争吵不休,正是我军雷霆一击之时。拖延日久,恐生变数。以属下之见,当以精兵直扑京师,另遣大将收取山西、山东,使明朝首尾不能相顾。”
李自成听着麾下的争论,目光沉静。他手指敲击着桌面,缓缓开口:“北京,一定要打!而且要快打!不能给朱由检留有喘息之机!”他顿了顿,“不过,我军近来新收陕西,须当整合兵力,养精蓄锐。以待局势而出!”
“末将遵命!”麾下众将一一应诺。
“至于谷英那边,”李自成看向负责军令传递的将领,“告诉他,大军不日北上,令他务必死死缠住林天所部!若能歼其一部,或迫其退守黑山堡,便是大功!若不能,也绝不能让林天有机会出兵干扰主力侧后!”
“是!”
……
北京,紫禁城。
乾清宫内的地龙烧得滚烫,却驱不散崇祯皇帝心头的寒意。他裹着一件厚厚的貂裘,蜷缩在龙椅里,面前摊开的是一份份令人绝望的奏章。
“陛下,宣大总督王继谟再次急报,关外鞑虏集结已毕,恐数日内便将破关!”
“陛下,户部奏称,京师仓廪存粮仅够一月之用,各地勤王兵马索饷甚急,库银早已告罄……”
“陛下……”
一道道坏消息如同冰锥,刺得崇祯浑身发冷。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地问跪在
陈演以头触地,颤声道:“陛下……朝臣们……依旧争执不下……主战者言……言誓与京师共存亡……主迁者……亦拿不出万全之策……吵……吵得不可开交……”
“废物!都是废物!”崇祯猛地将面前的一叠奏章全部扫落在地,状若疯癫,“国家养士三百年,仗义死节,就在今日!可你们……你们除了争吵,还会做什么?!!”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王承恩连忙上前替他抚背,却被崇祯一把推开。
“拟旨……拟旨……”崇祯喘着粗气,眼神涣散,“诏天下兵马勤王……告诉吴三桂,让他放弃宁远,立刻率关宁军回援京师!告诉左良玉,封他为宁南伯,让他立刻北上!告诉……告诉林天……”他提到这个名字时,明显顿了一下,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朕……朕封他为蓟国公,总督河南、北直隶军务……让他……火速领兵来救驾!”
这道充满了绝望、恐慌和近乎哀求的旨意,被迅速拟好,加盖玉玺,由信使带着最后的希望,冲出已然人心惶惶的北京城,奔向各方。然而,这道旨意能起到多少作用,连拟旨的中书舍人自己,都感到一片茫然。
深秋的寒风掠过紫禁城金色的琉璃瓦,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这个行将就木的王朝,奏响最后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