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黄河北岸,怀庆府地界。
陈默率领的五千磁州军,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龙,在闯军控制区的腹地灵活穿梭。在成功袭击粮站、伏击援军,狠狠地捅了谷英两刀后,他并未恋战,而是立刻率军转移,消失在茫茫的丘陵与村落之间。
谷英派出的三千回援部队,在其副将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扑向怀庆府城周边,却连磁州军的影子都没摸到。陈默利用当地夜不收和少数心向明廷的乡民提供的消息,总能提前避开闯军主力的锋芒。
十一月十六,陈默军悄然出现在怀庆府城以西六十里的“张村镇”。这里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集市,驻扎着约五百名闯军,负责征收附近区域的粮秣和维持秩序。
黎明时分,镇子还在沉睡中。陈默派出两百名精锐,伪装成运送柴草的民夫,骗开了镇门。随后,主力骑兵如同旋风般杀入镇内。
战斗几乎没有悬念。留守的闯军还在睡梦中就被堵在了营房里,稍作抵抗便被迅速歼灭。陈默再次下令,将镇内闯军囤积的粮草、布匹等物资,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连同营房、衙署,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冲天的火光映红了黎明前的天空。
“走!”陈默毫不拖泥带水,在闯军援兵可能到来之前,迅速撤离了张村镇,再次隐入山林。
他就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每一次出现,都激起一圈涟漪,搅得谷英后方不得安宁。怀庆府各地的闯军将领人人自危,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纷纷收缩兵力,紧守城池,再也不敢轻易出动。通往鹰嘴崖前线的补给线,几乎陷入了瘫痪。
消息传回鹰嘴崖外的谷英大营,谷英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继续全力围攻鹰嘴崖,后方不稳,粮草不济,军心动摇;分兵去剿陈默,对方又滑溜异常,根本抓不住,反而会削弱围攻力量,给王五喘息之机。
“王五……陈默……”谷英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愤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林天麾下这一守一攻两员大将,就像一对配合默契的拳头,一个死死抵住他的咽喉,一个不断猛击他的软肋,让他进退维谷,难受至极。
而此刻的鹰嘴崖堡内,王五接到了陈默派人冒死送入堡内的最新消息——张村镇大捷。虽然送信的士卒在潜入时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但他带来的消息,却让所有守军精神大振!
“弟兄们!陈将军又打胜仗了!谷英后院起火,他快撑不住了!”王五挥舞着那份沾着血迹的简短信报,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充满了振奋人心的力量,“咱们这里多坚持一刻,谷英就多一分崩溃的可能!为了死去的弟兄,为了磁州镇,为了活下去,跟狗日的闯贼拼了!”
“拼了!”
“拼了!”
残存的守军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干涸的喉咙里挤出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同仇敌忾、视死如归的惨烈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