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绳索!快!”林天下令。
队员们迅速将绳索固定在垛口上,先将崇祯和王承恩用安全绳小心翼翼地放下去,然后是其他队员。
就在大部分人已经降下,只剩下林天和断后的几名队员时,一队约五十人的顺军巡逻队恰好从城墙另一头转过来,发现了他们!
“有奸细要跑!放箭!”带队的小旗官厉声喝道。
嗖嗖嗖!十几支箭矢破空而来!
“主公小心!”一名断后的队员猛地将林天推开,自己却被一支箭射中肩胛,闷哼一声。
“掩护!快下!”林天目眦欲裂,一边挥刀格挡箭矢,一边怒吼。
城下的队员立刻举起燧发枪和弩箭,向城头上的顺军射击。
“砰!砰!”
几声枪响,两名探出身子放箭的顺军应声栽下城墙。精准的火力压制让城头上的顺军为之一滞。
趁着这个机会,林天和最后几名队员迅速抓住绳索,滑下城墙。那名受伤的队员也被同伴拉着绳索一同降下。
“走!”林天落地后,毫不迟疑,一把背起那名受伤的队员,率队向着预定的汇合点——通州方向的一片荒芜苇塘疾奔而去。身后,城头上顺军的叫骂声和零星的箭矢渐行渐远。
他们终于离开了那座沦陷的北京城,但真正的危险,现在才刚刚开始。城外是十数万刚刚取得大胜、正处于兴奋和混乱状态的顺军。
到芦苇荡中与在外策应率领的接应部队汇合时,林天麾下的这支精锐骑兵,算上城内外战斗的损失,已不足四百八十骑。人人面带疲惫,甲胄染血。
崇祯看着这群刚刚将自己从鬼门关救出来的将士,尤其是背上还驮着伤兵、指挥若定的林天,心中百感交集,劫后余生的庆幸、亡国的痛苦、以及对未来的茫然交织在一起。
“林……林卿……”崇祯的声音干涩沙哑,“接下来,去往何处?”
林天将伤员交给医护兵,转身对崇祯,语气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陛下,此地不宜久留。李闯大军初胜,正忙于抢掠京师,外围警戒必有疏漏。我等当速速离去,先行去往黑山堡,到时候不管是据堡坚守,还是另行去往南方,在做打算,就任由我们了。”
南方!这两个字让崇祯灰败的眼中终于是燃起了一丝微光。是啊,他还能去往南方据江而守。他还有南京!大明还有半壁江山!
“既如此……一切就拜托林卿了。”崇祯艰难地说道,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刚愎的帝王,更像是一个无助的老人。
“臣,必竭尽全力,护陛下周全!”林天抱拳,声音铿锵。他翻身上马,目光扫过疲惫但依旧肃立的将士。
“兄弟们!我们已救出圣驾!但任务还未完成!前路尚有险阻,但我等连北京龙潭都闯出来了,还怕他李闯的乌合之众吗?随我,护送陛下,南下!”
“护送陛下!南下!”数百人压抑着声音低吼,却汇聚成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气势。
四百余骑,护卫着大明最后的希望,如同离弦之箭,向着东南方向,踏上了归途。历史的轨迹,在这一刻,被强行扭转了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