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王五通过千里镜看着前方防线遭受的猛烈炮击,眉头紧锁。清军这次所动用的火炮数量,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告诉第二道防线的弟兄,隐蔽好!没有命令,不许露头!炮兵,暂时不要还击!”王五沉声下令。他必须忍耐,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才亮出獠牙。
交叉的炮击声持续了将近小半个时辰,明军第二道防线的前沿工事被摧毁大半,硝烟弥漫。炮声稍歇,准塔立刻挥动令旗,数千名汉军旗和部分满洲步兵,扛着云梯和盾牌,发出震天的呐喊,如同潮水般涌向看似已被摧毁的明军阵地!
他们以为守军已经在炮火下崩溃。然而,当他们冲过被填平部分的壕沟,接近胸墙残骸时——
“火枪手!放!”隐藏在残破工事后方、散兵坑里的明军军官发出了怒吼!
“砰砰砰砰……!”早已等待多时的明军火枪手骤然开火!白烟如同墙壁般升起,密集的铅弹如同泼雨般射向毫无防备的清军步兵!
冲在最前面的清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惨叫声瞬间压过了冲锋的呐喊!
“第二列,放!”
“第三列,放!”
三轮急促而精准的排枪,将清军的第一次进攻打得七零八落。残存的清军连滚爬爬地退了回去,在阵地前留下了数百具尸体。
孔有德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在如此猛烈的炮击下,明军竟然还能保持如此顽强的抵抗和严密的火力!
“妈的!这些南蛮子属耗子的吗?这么能躲!”他气急败坏地吼道,“炮兵!给老子继续轰!”
**同日,巨野泽西南。**
陈默亲率两个百人队,潜伏在一片茂密的柳树林中。他们的目标,是一支由两百绿营兵护卫,正向曹州前线运输火药和箭矢的小型辎重队。
“将军,他们过来了,护卫很松懈。”夜不收低声道。
陈默点了点头,看着那支缓缓行进的队伍,眼中杀机一闪。“等他们过半,听我号令,突击队随我直取中军,焚毁辎重!其余人两翼包抄,驱散护卫,不得恋战!”
当辎重队大半进入伏击圈时,陈默猛地一挥手!
“杀!”
他身先士卒,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柳林,直扑队伍中间那些装载火药的骡马大车!身后的两百精骑发出震天的呐喊,如同旋风般卷入敌阵!
护卫的绿营兵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陈默冲到一辆大车前,用刀劈开油布,将火折子扔了进去!
“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其他的骑兵也纷纷将火油罐砸向车辆,点燃火把扔了上去。
整个辎重队陷入一片火海和混乱之中。战斗仅仅持续了一刻钟,护卫死伤过半,辎重尽毁。陈默毫不恋战,唿哨一声,带着骑兵迅速脱离战场,再次消失在原野之中。
消息传回清军大营,多铎脸色更加阴沉。曹州攻坚受挫,外围游骑袭扰不断,这让他感到一丝棘手。林天布下的这个局,远比他想象的更难破解。
“传令鄂硕,三天之内,若再不能肃清明军游骑,提头来见!”多铎的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他知道,如果不能掌握战场外围的主动权,大军行动将处处受制。
而与此同时,在汶上主阵地,林天收到了王五和陈默分别发来的战报。曹州顶住了第一波猛攻,陈默持续给清军放血。
“很好。”林天看着沙盘上标注的敌我态势,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多铎的拳头已经打了出来,接下来,该让他尝尝陷入泥潭的滋味了。传信给王五,按计划,逐步向巨野、嘉祥方向交替后撤,引君入瓮!”
“另外,再告诉陈默,继续袭扰,重点转向清军的炮兵和粮道,我要让多铎的大炮,变成挪不动的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