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群蠹虫,只知道争权夺利,苟安江南!”王五不屑地啐了一口,“主公,何必跟他们废话?不如让我直接打过淮河,看他们还敢不敢封锁我们!”
陈默相对冷静:“我军虽强,但若真与南明全面开战,北面清虏必然趁虚而入。两线作战,非智者所为。”
张慎言忧心道:“然则,若答应南京条件,解除封锁,则我山东危局可解。但朝廷必要求主公放归陛下,交出兵权,届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林天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讨论。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南京来使,正在我意料之中。他们怕了,所以才想谈。但我们不能仅仅满足于解除封锁。”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指向江南:“诸公,如今北地糜烂,清虏仍旧虎视眈眈;西面李自成苟延残喘;南京朝廷腐败无能,内斗不休,难以担当中兴重任。天下板荡,苍生倒悬!”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南京的位置:“我辈若只困守山东一隅,终究难成大事,亦无法真正扭转乾坤。崇祯皇帝在我们手中,这便是大义名分!如今南京方面主动遣使,正是天赐良机!我们不仅要打破封锁,更要借此机会,实施我们于黑山堡早就定下的南行计划!”
“南下?”众人皆是一惊。
“不错!”林天语气斩钉截铁,“但我们可不是去投靠那个腐朽的南京朝廷,而是以护驾南巡、整合抗虏力量的名义,将我们的势力逐步延伸到江淮一带,乃至整个江南!我们要利用手中的皇帝和强大的军力,逼迫南京朝廷承认我们的地位,进而掌控整个南方的资源和人望!唯有合南北之力,方能与清虏一决雌雄,真正光复河山!”
这个计划可谓胆大包天!意味着林天将不再满足于做一个地方军阀,而是要正式走向争夺天下霸业的舞台中央。
韩承深吸一口气,率先表态:“主公雄才大略,非常人可及!若能合整个南方之力,则钱粮、兵源再无匮乏之忧,确是与清虏争衡之根本!属下愿效死力!”
张慎言沉吟片刻,也道:“南方士林荟萃,若能得其人心,于稳定政局、推行新政大有裨益。只是……南下之路,必步步荆棘,南京方面绝不会轻易就范。”
王五、陈默等将领则摩拳擦掌:“主公下令吧!末将等愿为前锋,为主公开疆拓土!”
“南下并非易事,需周密筹划。”林天冷静下来,开始部署,“首先,要稳住北方。清虏虽新败,实力犹存。我意,暂由韩承总揽山东政务,周镇负责山东防务,统辖留守各部及新兵,严密监视北直隶清军动向,确保山东根基稳固。田见秀在黑山堡方向,继续向西向北发展,牵制河南清军及流寇。”
“其次,南下队伍需精干。我亲率王五、陈默两部主力,以及匠作营部分骨干、督政司精干吏员南下。宋应星、张继孟需留在山东,确保军工生产不辍,从目前出色的师傅中另行挑选得力人手,以便在南边建立新的匠作分营。”
“其三,对待南京来使,既要展现强硬,也要留有回旋余地。底线是,封锁必须解除,崇祯皇帝必须随我们一同南下,南京朝廷必须承认我们‘护驾’和‘总督山东、经略江淮’的合法地位。在此基础上,可以谈判具体的权力划分和合作方式。”
林天看向众人,目光灼灼:“此次南下,关乎我等未来气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诸公需同心协力,共襄盛举!”
“谨遵主公之命!”众人轰然应诺,眼中都闪烁着兴奋与决然的光芒。困守山东的局面即将被打破,一个更加广阔的舞台,正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