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左良玉抬手打断了双方的争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必再议!就依赵参将之言!国英你给老子闭嘴!”
他目光灼灼地盯住赵奎,“赵奎,本帅命你即刻挑选五百敢死之士,要熟识水性、悍勇敢战之辈!配备短兵、火油、弓弩,子时出发,分散从上游三十里处的‘野猪滩’潜渡!过江之后,如何行动,由你临机决断,自行寻找战机,给老子狠狠地闹!”
说到这里,左良玉身体前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句话,带着一丝杀意:“若能建功,回来你就是副总兵!若是失败……你知道后果!”
赵奎心中一凛,但所谓富贵险中求,他咬牙抱拳:“末将遵命!必不辜负大帅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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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镇江城内,林天帅府。
位于防线核心的林天帅府,此时同样灯火通明,府衙大堂之内,烛火高燃,将墙壁上悬挂的巨幅江防地图照得清晰分明。
林天并未休息,正与王五、金声桓等人研判军情。
“主公,”王五指着地图上几处被重点标记的滩头,“左良玉白日受此重挫,伤亡惨重,锐气已失,今夜是否会消停一些?”
林天尚未回答,一旁的金声桓却开口道:“王将军,不可掉以轻心。以末将对左良玉的了解,此人刚愎自用,极好面子,今日遭受如此大挫,损兵折将却寸土未得,其绝不会轻易罢休。白日强攻不利,他很可能会另寻他法。”
“哦?”林天转过头,看向金声桓,目光中带着鼓励之色“金将军认为,以左良玉的性格和目前处境,他会如何做?”
金声桓略一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正面强攻损失太大,他或许会尝试分兵迂回,但江面被我水师监视,大规模迂回不易。那么,最可能的就是使用一些奇招。例如效仿江湖手段,派遣部分小股精锐,利用夜色掩护,夜间偷渡江防薄弱之处,绕到我军侧后袭扰。左良玉军中不乏这些江湖亡命之徒,惯用此类手段。不可不防。”
林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声桓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左良玉新败之余,正面已难有作为,若想破局,出奇是他最可能的选择。”
他随即转向王五,“告诉沿江各哨卡、尤其是‘夜不收’各小队,今夜需加倍警惕,尤其是那些看似无法登陆的小港汊、芦苇荡,更要严加巡查,多设暗哨。发现任何异常,无需请示,就地格杀勿论!”
“是!末将明白!”王五凛然遵命。
“另外,”林天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既然他左良玉可能会给我们送一份‘大礼’,我们也不能失了礼数,得给人家准备份回礼。陈默的骑兵不是一直闲着吗?怕是早已按捺不住了。让他即刻选派几支精干小队,趁夜渡江,去左良玉的后方转转,看看他的粮道是否安稳,给他的大营添点‘热闹’。”
“明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王五眼睛一亮。
林天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和江对岸隐约的灯火,缓缓道:“左良玉已经急眼了,他越是急躁,出的昏招就会越多。传令各部,稳守防线,耐心一些。等什么时候他这头疯牛撞累了,就该轮到我们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