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阑金陵,万象栖宁。
时值腊月二十八。
在岁末的一片静谧中,南京城的天空,细雪又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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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天公随手撒下的盐絮,轻轻覆在青瓦白墙上。
总帅府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林天坐在案前,审阅着各地送来的年终汇总。
纸页翻动的沙沙声,与窗外雪落的微响交织在一起。
韩承站在一旁,手指点着摊开的账册:“经略,自新币推行以来,江南各府税收同比涨了三成。最亮眼的是商税,仅苏州一府,就比去年同期多了五成。”
林天抬起头,呼出一口白气:“数字倒是好看了不少,百姓生活如何?”
他最关心的是这个。
“粮价稳定,”韩承脸上露出笑容,
“工钱普遍涨了一到两成。市面上货物流通的速度,比往年快了一半还不止。北边逃难过来的流民,现在大多在安置区落了脚。前几天我去城外转了一圈,好些人家都在准备年货,有个老汉拉着我说,这辈子头一回能安心过年。”
林天点了点头,正要说话,门外响起踏雪的脚步声。
帘子一掀,赵虎带着寒气进来,肩头落雪未化。
“经略,王承恩公公到了,说陛下请您入宫用膳。”
林天放下手中的茶盏,
“可说了什么事?”
“说是家宴,叙话。”赵虎抹了把脸,“公公就在前厅候着。”
“请进来。”
王承恩进书房时,先跺了跺脚上的雪沫子,这才躬身行礼。
他笑容恭敬里带着几分亲近:“经略,陛下今日精神头好,念叨着许久没与您私下叙话了。特地让老奴来请,不是什么正经宴席,就是寻常家宴,您不必拘礼。”
林天起身:“陛下近来身体可好?”
“好多了。”
王承恩压低声音,“太医早晚请脉,说是郁结渐消。这几日雪景美,陛下常在西苑暖阁赏雪,今日还说要烫壶黄酒,与您小酌。”
这话说得巧妙——既报了平安,又点明了宴非正式。
林天沉吟片刻:“有劳公公回禀,我稍后便到。”
送走王承恩,林天对韩承交代了几句公务,便起身更衣。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道:“备车,先去太医院。”
——。
太医院后院的药房里,弥漫着草药的苦香。
顾菱纱蹲在檐下分拣药材,手指在当归、黄芪、白芍间翻飞,动作快而准。雪沫子飘进廊内,落在她鸦青的发髻上,融成细密的水珠。
脚步声从月门传来。
她抬头,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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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站在雪里,墨氅上已积了薄薄一层白。
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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