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三等奖,一百两,共十名!”
言罢他侧身让开,指向第一个木桶,
“请代表上前抽签!”
一位老农代表颤巍巍走上前。他约莫六十岁年纪,背有些驼,手上满是老茧和裂口。
在千众瞩目下,老农显得有些局促,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这才伸进木桶,摸索片刻,掏出一枚裹着红绸的木球。
陈文昭接过,当众展开红绸,露出里头刻着的数字:三!
“万位数——三!”陈文昭高声报出。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第二位代表是个中年工匠,手上带着烧窑留下的灼痕。他抽千位数:七!
第三位是个年轻书生,抽百位数:二!
“三等奖首个中奖号码:三万七千二百号!”
陈文昭话音刚落,台下顿时骚动如沸水。
数百人同时掏出怀中的彩票,急切地核对号码。
有人把票举到眼前,眯着眼细看;有人不识数字,拉着旁边的人问:“快帮我瞧瞧,是不是这个号?”
“不是我的……”
“差了三号!唉!”
“我的是三万六千九百九十九!就他妈差一丁点!”
惊呼声、叹息声、咒骂声、议论声交织成片,像开了锅的粥。
接着抽第二个、第三个……十个三等奖号码逐一揭晓。
每报一个号,台下便涌起一阵声浪,偶尔有人欢呼雀跃,更多的是捶胸顿足。
中奖的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人,只是空欢喜一场。
接着是二等奖,五百两,三名。
抽签时,全场鸦雀无声。
……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代表手中的木球,仿佛那小小的木球能决定他们的命运。
连远处树杈上的人都停下了晃动,整个广场,一时间静得能听见旗子被风吹动的猎猎声。
“二等奖首个中奖号码:五万四千八百号!”
“第二个:六万一千三百号!”
“第三个:八万九千七百号!”
依旧没有王老汉的号码。
他擦擦手心的汗,将彩票小心塞回怀里,虽然觉得本该如此——
哪有那么容易中奖呢?
可这心里,确实是空落落的。
终于到了头奖。
陈文昭亲自走到木桶前,神情肃穆:“现在抽取头奖——一千两!请三位代表同时抽签!”
三位代表——老农、工匠、书生——同时将手伸入木桶。
片刻后,三枚木球被高高举起,红绸展开——
“万位数:一!”
“千位数:二!”
“百位数:三!”
陈文昭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广场:“头奖中奖号码:一万二千三百号!”
声落,台下死寂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喧哗。
O/ ,O/, O/。
“一万二千三百号!谁中了?!”
“快看票!快看票!”
“不是我……他娘的!”
“我也不是……”
王老汉哆哆嗦嗦掏出油纸包,手抖得厉害,油纸包掉在地上。
他慌忙捡起来,展开,盯着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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