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又走近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三步距离,“怕事不成?还是怕……别的?”
孙三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滑过脸颊:“大哥,我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王忠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他拍了拍孙三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孙三却像被烫到一样,肩膀一缩。
“别紧张。”
王忠声音温和下来,“咱们都是自己弟兄,有什么话直说。你要是觉得不妥,现在说出来,咱们再商议。”
孙三勉强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真、真没……额——”
话音未落。
王忠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拔剑、前刺,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看见一道模糊的光。
“嗤——”
剑尖从孙三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带出一蓬血花。
孙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忠,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低头看看没入胸口的剑,又抬头看看王忠,眼神里满是困惑,仿佛不明白为什么。
王忠手腕一拧,拔剑。
孙三身子晃了晃,软软倒下,撞翻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血从胸口涌出来,很快在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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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你这是做什么?!”陈大勇惊呼,猛地站起来。
(」°ロ°)」(」°ロ°)」(」°ロ°)」
刘二、赵四、钱五也都跟着站了起来,惊恐地看着王忠,但没人敢拔刀。
地上的孙三还在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直勾勾盯着屋顶。
王忠拔出剑,在孙三的衣服上擦了擦血,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器物。
擦完,他把剑插回鞘,“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抬头看着剩下四个人,目光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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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三跟马元利的亲兵队长是同乡,两人常在一起喝酒。”
王忠淡淡开口,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早就怀疑他了。刚才他眼神不对,手又抖,脚还朝着门——八成是想找机会溜出去告密。”
言罢王忠走到桌前,自顾自倒了杯水,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他长舒一口气,又加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
“毕竟都是自己弟兄,给他报个阵亡吧。抚恤金照发,送到他城里的家属手里。大勇,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陈大勇脸色发白,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刘二、赵四、钱五心绪稍稳,重新坐下,但坐姿僵硬,没人敢看地上的尸体。
血腥味在密闭的房间里弥漫开来,混着油灯的烟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现在,”
王忠放下水杯,杯底碰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还有谁有话说?”
……
……
没人说话。
也没人敢说话。
客厅里只有孙三尸体偶尔抽搐的声音,还有血滴在地上的“滴答”声。
“既如此。”
王忠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今夜子时,行动。具体安排,我稍后告诉你们。现在,先把孙三处理了。”
陈大勇和刘二抬起孙三的尸体,一人抬头一人抬脚。尸体还没完全僵硬,手臂垂下来,随着走动一晃一晃的。
血滴了一路,从客厅到后门,在青砖地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斑点。
赵四和钱五找来水桶和抹布,跪在地上清理血迹。
水泼上去,血晕开,变成淡红色,但渗进砖缝里的怎么也擦不掉。
两人用力擦着,手都在抖。
王忠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动静。
陈大勇和刘二把尸体抬到菜地,开始挖坑。铁锹铲土的声音闷闷的,一下,又一下。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弯弯的一钩,挂在天边,发出惨白的光。
大约两刻钟后,四人重新回到客厅。
陈大勇和刘二的裤脚沾着泥,赵四和钱五手上还有水渍。
地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些深色的水痕,但血腥味还在。
王忠示意四人坐下。
他走到油灯旁,拿起剪子剪了剪灯芯,火苗跳起来,客厅里亮了一些。
“现在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