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勇扫了一眼,心中暗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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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水门果然是闲差,这些兵别说打仗,能站稳就不错了。
见人已齐至,老周清了清嗓子上前介绍,
“弟兄们,这位是王忠将军的外甥,陈大勇陈校尉。”
随后他朝着一旁的陈大勇点头示意了一下,有什么话可以讲了。
陈大勇也不卖关子,朗声接口:
“弟兄们,王将军有令,今夜水门由我率人接管。你们辛苦,先去城中的营房休息,这里有我们守着。”
老兵们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面露喜色。
这鬼地方江风刺骨,能回营房烤火睡觉,谁不愿意?
但老周到底是老兵油子,多问了一句。
“大勇,这不合规矩吧?水门防务是马将军亲自定的,换防要有手令……”
“有的。”
陈大勇从怀中掏出一块黑铁令牌,在火光下亮出正面刻着的“忠”字和将衔花纹,
“王将军的手令够不够?周叔验验?”
令牌自然是真的。
老周凑近仔细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
他这才稍显放心,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钥匙,递给了陈大勇。
“这是铁闸的钥匙,栅栏门的锁在哨所里,我这就去拿。”说着老周转身进哨所,片刻后拿着一把更大的铁钥匙出来,
“都在这儿了。大勇,水门就交给你了。”
“周叔放心。”
陈大勇接过钥匙,入手冰凉。
老周朝老兵们挥挥手:“弟兄们,收拾东西,回营!”
五十个老兵窸窸窣窣地收拾起铺盖、兵器,三五成群地朝城内走去。
陈大勇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转角,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他转身,朝阴影处打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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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名藏身的心腹立刻现身,迅速接管水门各处岗哨。
陈大勇带着其中的八名壮汉走到铁栅栏前,钥匙插入锁眼,用力一拧。
“咔哒——。”
锁开了。
八人合力,将沉重的铁栅栏缓缓推开,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陈大勇心跳加快,侧耳倾听——除了江涛声,并无异动。
栅栏推开后,露出外侧那道浸在江水中的铁闸。
陈大勇蹲下身,手伸进冰冷的江水中,摸索着找到闸门上的锁孔。
钥匙插入,转动三圈。
“嘎——吱——”
几名身后的心腹立即上前,合力拉起了闸上的铁链。
铁闸缓缓升起,江水从闸门底部涌进甬道。
一条倾斜向上的石砌通道出现在眼前,通道尽头隐约可见微光。
……
……
……
时间来到子时。
陈大勇从怀里掏出王忠给他的信号箭,走到甬道口,将箭筒对准城外天空,拉动引信。
“咻——!”
:???:???:???
一支红色火箭窜上夜空,
在漆黑的天幕上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随后炸开一团小小的红光。
格外醒目。
————————。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火光照彻,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