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尤其，是对于一位已经站在万界之巅，拥有无尽生命和绝对权能的主宰而言。
不知过去了多久。
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年。
在虚空神殿这种时间失去意义的地方，唯一的标尺，就是崔健自己的感觉。
而现在，他的感觉是——腻了。
舞台上，《虚空甄嬛传》已经上演到了第一百八十季。
谢不若扮演的“华妃”，因为演技过于精湛，深受“义父们”好评，甚至有几次打赏，都指名道姓地赏给他，让他的“后宫地位”一度超过了其他几位前男主。
他似乎也已经接受了宿命，甚至开始主动给自己加戏，那兰花指翘得，比任何人都标准。
但崔健已经笑不出来了。
再刺激的画面，重复一万遍，也就成了背景板。
另一边，后宫的“科研竞赛”也分出了胜负。
鹿棉凭借她那超越时代的科研精神，成功解析了暗影神力的部分基础构成，并提交了一份长达数百页的《关于暗影神力在低魔世界的基础应用与延展性报告》。
这份报告，详实、精准、逻辑严密，看得崔健都忍不住称赞了一声“专业”。
于是，在“义父们”的一致投票下，鹿棉毫无悬念地登上了“虚空皇后”的宝座。
她没有得到任何实质的权力，但拥有了更好的“实验环境”和更高的“研究权限”。
而苏晚晴、陈玉瑶等失败者，则如崔健所言，被“赏赐”给了暗影神军——成为了鹿棉实验室里的“临床实验志愿者”，专门用来测试各种新解析出的神力效果。
一切都尘埃落定。
新的秩序，已经建立。
但崔健，却前所未有地，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空虚。
他打了个哈欠，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倦意。
弹幕上的“义父们”，似乎也进入了贤者时间。
【唉，谢王爷的演技，已经没有灵魂了。】
【是啊，现在演得太好了，反而没那股宁死不屈的味儿了。】
【医妃当上皇后之后，天天泡在实验室，宫斗也看不成了。】
【主宰，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台了？】
崔健看着这些弹幕，深有同感。
当所有的反抗都消失，当所有的玩具都顺从，那游戏，也就失去了意义。
他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踱步到神殿的边缘，俯瞰着下方无尽的、由世界残骸构成的星海。
这里，是他亲手打下的江山。
每一颗陨石，都曾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每一个亡魂，都曾是别人笔下的主角。
而现在，他们都成了他辉煌战绩的一部分，也成了他感到无聊的原因。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