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崔健用一种确认身份的语气，问出“你就是那个主角？”时，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变成了粘稠的糖浆。
林凡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他……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刚才心中所想的誓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是他结合自身处境，内心深处迸发出的最强烈的怒吼与不甘！
这句话，他甚至没有完全喊出口，更多的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宣告。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就仿佛，他钻进了自己的脑子里，把他最隐秘、最羞耻的内心独白，当众朗读了出来！
恐惧！
无边的恐惧，混合着隐私被窥探的巨大羞辱感，让林凡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戒指里的药尊，更是吓得魂都快散了。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不是人！他是天魔！是能洞悉人心，玩弄命运的天外邪魔啊！”老爷爷在林凡脑海里疯狂尖叫。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错愕后，瞬间爆炸了。
“卧槽！卧槽！还能这么玩？主宰这是诛心啊！”
“哈哈哈哈！我笑疯了！你能想象吗？你刚在心里放完狠话，结果反派BOSS拍着你的肩膀说：‘小子，刚才那句台词不错，很有气势嘛！’”
“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林凡的表情：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崔健非常满意林凡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彻底颠覆他的认知，摧毁他的逻辑，让他在遇到自己的那一刻起，就活在荒诞与离奇之中。
这比单纯地杀了他，有趣一万倍。
他直起身，背着手，用一种长辈审视晚辈的慈爱目光，看着林凡。
那目光看得林凡心里直发毛。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崔健抛出了一个比之前所有行为加起来，还要离谱一万倍的提议。
“小子，你的眼神，朕很欣赏。”
“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像朕年轻的时候。”
“所以……”
崔健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如春风的笑容。
“给你个机会。”
“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
“朕，收你当干儿子！”
……
干儿子？
……
全场死寂。
如果说刚才崔健的行为是让人恐惧和不解，那他这句话，就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神经病！
连弹幕都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凝滞。
义父们也被自己这个“好大儿”的骚操作给秀得头皮发麻。
他们想过主宰会当众打脸，会抢走未婚妻，会杀人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