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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一份洋洋洒洒数千字、文采斐然、正气凛然的《讨崔贼檄》，传遍了天下。
文章引经据典，痛斥崔健荒淫无道、囚禁忠良、祸乱朝纲、违背人伦……每一条罪名都看似如铁如山，读起来更是朗朗上口，若是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世界，足以让皇帝羞愧得下罪己诏。
此刻，这份檄文，正被裱在一个精美的红木框里，挂在御书房最显眼的墙上。
崔健手里拿着一根教鞭，像个语文老师一样，指着墙上的文章。
他的学生只有一个，就是跪在一旁的萧傲天。
“来，儿砸，你看这段。”
崔健用教鞭敲了敲墙，“‘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啧啧啧，这词用的，真是有文化。”
他一脸陶醉，仿佛在欣赏对自己最高的赞美。
“但是吧，这逻辑有问题。”崔健撇了撇嘴，“什么叫‘流恶难尽’？朕做的那叫恶吗？朕那叫通过资源重组，实现社会阶层的快速洗牌。这帮人真是不懂经济学。”
萧傲天低着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他只能尽力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
“还有这一条，‘夺人妻女’。”崔健嗤笑一声，“这就更冤枉了。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哭着喊着要杀朕，最后发现杀不掉才留下的？朕这是仁慈，是给失足妇女再就业的机会。”
“他们应该给朕送锦旗，而不是写这种狗屁不通的文章骂朕。”
“弹幕”
“神TM失足妇女再就业！义父你是懂语言艺术的！”
“这哪是檄文啊，这是主播的荣誉勋章！”
“看着那帮所谓的英雄一本正经地道德绑架，我快笑死了，不知道主播最没道德吗？”
“对面：我们有道德高地！主播：我有暗影军团，还顺便把你高地炸了。”
点评完檄文，崔健扔掉教鞭，心情大好。
“义父……”
一直沉默的萧傲天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犹豫，“如今贼势浩大，这份檄文一出，听说又有不少流亡的高手去投奔他们了……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他是真的怕。怕那些人真的成了气候，到时候自己这个“叛徒”绝对会被千刀万剐。
“先下手？”
崔健走回龙椅，舒服地往后一躺，从盘子里抓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不不不，那样太无聊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你看过唱戏吗？角儿还没到齐，你把戏台子拆了，那是砸场子，是不礼貌的行为。”
“他们既然这么喜欢集结，那就给他们时间。”
“让他们摇人，能摇多少摇多少。”
崔健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期待。
“等他们觉得自己强得不行了，觉得自己这就是‘天命所归’了，那个时候，再一脚踩下去……”
他做了个用脚碾碎虫子的动作，发出“啪叽”一声。
“那爆浆出来的绝望感，才最够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