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之劫暂且告一段落,舜也无心料理后续琐事,人皇之位他自知难以传承,唯有抓紧时间潜心修行才是正途。
尧当初禅位于他,他若能做出一番功绩,尚可争上一争,可如今局面不上不下,这人皇之位,终究还是要牢牢把控在轩辕主脉手中。
不过就算传于轩辕主脉,怎么个传法,舜作为人皇,还是有选择的权利的。
人皇候选人多呢,反正舜要挑一个最顺眼的。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鲧一身泥水袍,大步踏入殿中。
他手上拿着人族山水图,卷上山河脉络清晰,墨迹间似有涛声隐隐。
舜抬眸望去,眸中充满了笑意,作为人皇怎么能事事亲力亲为呢?
“鲧,恭请人皇圣安。”
鲧躬身行礼,只能说舜给他画的“大饼”画到位了,人皇之位啊。
舜缓缓抬手,示意鲧起身,指尖轻叩御座扶手:“鲧啊,你给我好好治水。这人皇之位,我会着重考虑的。”
鲧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沉沉的郑重。
他再度躬身行礼:“自当奉命!”
舜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就这样,鲧当起了治水劳工,但人力又怎能对抗对抗天时。
水元之劫还未到结束的时间,这水一直退不下去。
而鲧从来就不单指一个人,是人族传承了一种称谓。
至于舜退位,还有三个纪元的时间。
鲧初、鲧远、鲧古、鲧高、鲧曾、鲧祖……
这活一干,就是干了祖宗十八代,没办法,如今就算修成天仙,长生也是不可得,难啊!
如今,轮到了鲧父,他还是任劳任怨,可惜他倒在了曙光的黎明之前,他终究还是老了。
鲧父老去,大禹接过了他父亲的担子,他家祖传治水,从鲧初到鲧父,已经把治水这活儿干成了家族“世袭工种”。
别人家族谱上记的是封侯拜相,他们家的记载的都是“某年某月,堵决堤三处”“某年某月,疏河道八里”,连祠堂牌位旁都挂着半截磨秃的铁锹。
大禹拿起那包了浆的“人族山水图”,忍不住嘀咕:“治水,治水,这图我都能倒着全部画出来。”
自此之后,大禹开启他那传奇的一生。
命运无常,大肠包小肠,而且大禹修道的天赋很好,修道、治水两不误……
而且在治水过程中,遇到了自己人生中狐族天女,女娇,这水属于是让他治明白了。
这天,大禹正领着族人疏通九曲黄河,众人不停地挖淤泥,他不由得抬头望向对岸,就见对岸桃花林里飘来一道倩影。
倩影素衣白裙,身后狐尾轻摇,踏水而行,手里还拎着个果篮。
“我说治水的,”女娇脆生生喊他:“你这么挖,得挖到啥时候?”
大禹一愣,停下手里的动作,抹了把脸上的泥点子:“姑娘这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