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你可以去大罗宫寻女娲娘娘,找你的妹妹商量一番,救母,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玉鼎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还好他早就准备好了对策,心中暗到,阐教就我最机智,他一个小小的大罗金仙,帮杨戬,怕不是被西极金阙上帝一巴掌也镇压在桃山。
更何况还有一个玉皇大帝。
这浑水可不能蹚!
师尊早就叮嘱过,杨戬应劫而生,自有定数,顺其自然即可。
他这哪里是怕事,分明是不想擅自插手,扰了杨戬的应劫造化!对,就是这样,他玉鼎真人,向来最是恪守天道,体恤弟子前程……
商朝都城,夏都已成历史,如今此地更名朝歌。
一座巍峨的祭鬼台,就建在朝歌城外的高地之上,青石台阶蜿蜒而上,直达台顶,每一级石阶都刻着鬼神图腾。
台顶中央,一尊巨大的青铜鼎炉正燃着熊熊烈火,炉中青烟袅袅,混杂着牛羊的油脂香气与淡淡的鬼气,直冲云霄。
此刻,商汤身着黑色鬼服,正立于鼎炉之前,身后跟着数百位身披玄色法袍的祭司。
其中有古老祭祀混入其中,凑个热闹……于他们而言,这不就是一个拉新活动吗……
祭祀们齐声吟唱着晦涩的祭文,声音低沉沙哑,与风啸之声交织,听得人心头发紧。
祭坛外围,数十万朝歌子民跪伏于地,密密麻麻。
他们的手,紧握着香烛,脸上满是狂热,口中反复呼喊着:“人皇化神,护我长生!”
商汤声音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催眠意味,“今鬼道大兴,阴阳交融,吾愿以身祭道,化身为鬼神之主,护我商朝万古基业!”
那声音听得人神智发昏,周围子民先前对“祭道化神”的半点疑虑,都被这股诡谲声线涤荡得干干净净。
顿时沸腾,哭喊声、祈祷声交织在一起。
“人皇慈悲!”
“长生,我们都要长生了!”
“死亡,才是真正的新生!”
“愿随人皇,共祭鬼神!”
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把香烛掰断了塞进嘴里嚼。
有人赤红着双眼,朝着祭天台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更有甚者,直接撕扯着自己的衣裳,癫狂地跳着、喊着,状若疯癫。
商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抬手一挥,祭天台四周的符文骤然亮起,浓郁的幽冥鬼气,化作一道道黑色锁链,缠绕上商汤的周身。
“以人族万民之愿为引,以人皇血脉为媒,祭!”
为首的远古大祭司一声厉喝,将手中的青铜剑开刃,直插人皇心脏,手感好像还不错……
慢慢地,商汤的心头血滴,落在祭台中央鼎炉之中。
商汤感受不到疼痛,他闭上双眼,感受着万千子民的死亡气息涌入体内,感受着幽冥鬼气不断冲刷着自己的肉身与灵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增长,人皇的权柄与鬼神的威能,正在他体内逐渐融合。
“从今往后,吾为鬼神人皇!”
商汤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两道漆黑的鬼火,周身散发出一股阴森的气息。
他缓缓升空,脚下踩着由鬼气凝聚而成的黑云,身后浮现出万千子民的虚影。
祭祀之中,万千子民只活下来了一个。
或者说,那个存活下来的其实也死了,但他成功以人魂之身踏入鬼道,但也与商汤这位鬼神绑定在一起,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风卷着青烟与鬼气,掠过朝歌的城墙,城楼上的“朝歌”二字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这场盛大的祭祀,拉开了人皇崇鬼祭神的序幕,也埋下了日后王朝倾覆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