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红玉微微抿了一口茶，眯了眯眼睛，而后一口饮尽。
“这茶叶如何？”陈长生见她动作，连忙询问。
夏侯红玉点头，“尚可，比之前好一些。”
“娘子喜欢就好。”陈长生点头，又开口问道：“娘子，那功法名为‘混沌秘典’，与‘无名心经’是否有些渊源？”
“或许吧，‘无名心经’只是偶然所得，天底下功法多了，总有那么一两样相似。”夏侯红玉说得漫不经心，“不过夫君已经修炼‘无名心经’，那功法不炼也罢。”
“这是自然，娘子给我自然是最好，我又怎能舍本逐末，更何况无名心经是娘子传授，就算是比不过，也没必要去转修。”
夏侯红玉瞥了他一眼，“夫君还是继续说说在圣境中的见闻吧。”
“……”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有些老夫老妻的感觉了。
陈长生说了半晌，夏侯红玉听得认真。
“如此说来，夫君还真遇到不少危险，你那轻霜师姐赠予的护身玉佩，起了不小作用。”
夏侯红玉盯着他，“按照夫君的说法，以后是不是也要礼尚往来？”
“这也是恩情，以后若有能力，自然要偿还。”陈长生认真点头。
夏侯红玉道：“夫君倒也纯粹，不过，我也指点过夫君剑法，指点过夫君炼丹，夫君又当如何‘礼尚往来’？”
她在后面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陈长生回头看了眼天色，此时日上三竿，外面朗朗乾坤，他咳嗽一声，“自然是要报答娘子，不过现在时辰未到。”
夏侯红玉柳眉微挑，“是吗，总觉得夫君只是嘴上说说，并不诚心。”
“娘子何出此言？”
“时辰未到，是要什么时辰？”
“现在青天白日……”
夏侯红玉微微摇头，“所以我说夫君心不诚，才会看到青天白日。”
“本来就是……”陈长生回头，顿时愣神，却见外面迅速变得黯淡下来。
刚才还能看到青天，烈日，云朵，此刻逐渐隐没。
仿佛有人拉下了帷幕，将其全部遮盖起来。
这一幕悄无声息的变化着，让陈长生心中微微一惊，不知道怎么出现这等变故。
扑腾。
烛火亮堂起来。
陈长生看到屋子里亮起来的昏黄光芒，他回过神后迅速回头，看到是夏侯红玉晶亮的眸子。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在此刻显得娇艳欲滴，那种灵魂之中都散发出来的美意，让陈长生呼吸一滞，一时忘了说话。
隔了一会儿，他喉口动了动，起身走过去，盯着她才开口。
“娘子，你看我现在心诚了吗？”
夏侯红玉却挑开了眼神，并未回答。
然而这时候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
仅有衣服的落地声，震耳欲聋。
……
今夜似乎格外的长。
长到陈长生感觉自己似乎一直陷入黑暗中。
他猛地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不在床上，而是到了一个充斥着混沌的空间中。
“又来了……”
从与娘子同房以来，这已经好几次，他已经习惯了。
脑海中的混沌之种显化出来，贪婪的吸收着周遭的混沌之力。
“这混沌之种，有何用处？”
陈长生心中好奇，却也不知要解开疑惑，只能默默跟着吸收混沌之力。
“我与娘子刚同完房睡下，人却来了这里，不知外界我是什么样的？”
陈长生想到娘子，“总不会忽然不行了倒头就睡吧，这样娘子会不会以为我不太行？”
他心中倒是有点紧迫，其他就算了，娘子的看法还是很需要在意。
在他生出这种想法之际，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延伸进来，与他整个人交汇，融合。
“娘子的气息？”
陈长生这才发现自己并非实体，而只是一团力量。
面前的气息，正是夏侯红玉。
他想要开口，却无法发出声音，只有一股波动传过去。
“是我……”
一股意识传入其中。
而后那股气息迅速缠绕过来，与陈长生的意识交融在一起。
他感觉到自己吸收混沌之力的效率，在霎时间提升。
娘子的气息与他纠缠一起，不分彼此。
这般亲近，竟比此前同房时感觉更加融合得彻底，仿佛灵魂都在交融。
陈长生倒是闪过一个念头，怎么到了这里，都还要同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