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落下,司明姝身后两名女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
六千枚极品灵石,便是放在他们风雪映月城,也算得上是一笔巨款。
一个下界的金丹修士,竟能拿出这般家底?实在匪夷所思。
她们看向云溪的目光,从不屑到多了几分探究。
“你!”
司明姝脸色微变,厉声斥道,“你一个金丹修士,怎会有这般多极品灵石!定然是用了旁门左道的法子!”
然而,这话一出,周遭围观的修士顿时炸开了锅,满是不忿地反驳起来。
“这位姑娘说话也太过分了!怎能这般血口喷人!”
“云溪乃是丹阳宗公认的炼丹魁首,一手丹术通神,高阶丹药随手便能炼出,别说六千枚极品灵石,便是再多些,也全是凭本事得来的!”
“可不是嘛!金丹修为又如何?云溪姑娘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丹术造诣,更是罕见的三金丹修士,往后前途不可限量,比你这目中无人的主儿,强了何止百倍!”
“再说旁门左道?云溪姑娘心性纯良,此前以身犯险也要为天机宗洗刷冤屈,这般仁心,岂能容你污蔑!?”
周遭议论声浪翻涌,一句句皆是向着云溪而来,攒动的人群里满是维护之意。
陆屹川几人相视一眼,尽是意外,万万没料到云师妹在宗门外,竟有这般好的名声与人望。
可这些话落在司明姝耳中,比当面打她一巴掌还要难堪。
她本就因落了下风而羞恼,此刻更是气得娇躯发颤,俏脸铁青一片。
身后两名女侍见状,暗暗凝着灵力,以防事态失控。
云溪听得周遭议论,心底亦是掠过几分不可思议。
她的口碑已经这么好了吗?
不过,她面上依旧是一派淡然,眉眼清浅,正欲开口说些什么,陆屹川冷冽的声音已先一步响起:
“姑娘想必是不懂炼丹一道,倒也怪不得你胡言乱语。我师妹凭自身手艺赚来的灵石,光明正大,何须借旁门左道?”
“说得没错!”
楚修远当即高声附和,声浪震得周遭空气微颤,满是凛然正气:
“我等皆是青云宗亲传弟子,行事素来光明磊落,岂容你在此血口喷人,肆意污蔑!”
林月也顺势接话,语气带着几分傲然,字字掷地有声:
“我师妹早已得天机宗传承认可,她究竟有多少底蕴,又岂是旁人能妄加揣测的!”
司明姝被几人一唱一和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几句气话:
“即便如此,也不过是个金丹期的炼丹师罢了,有什么好张狂的!”
她本就对炼丹一道一窍不通,更别提什么天机宗,连听都未曾听过!
至于什么三金丹,归根结底仍不过是个金丹境的修士罢了!
身后两名女侍见自家主子下不来台,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温沉又不失分寸:
“诸位且息怒,我们初来此地,并不知晓这位姑娘的本事与过往,方才不过是一时失言,还望诸位海涵。”
这话一出,周遭的议论声倒是稍稍平息几分。
云溪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眼底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缓步上前半步,轻拍两下手掌,清越的声音传遍四周,语气坦荡又带着几分随性:
“今日静心阁所有的消费,都算在本姑娘头上,就当是感谢各位为我仗义执言了。”
正好,有了炼丹师的身份,往后便是拿出再多灵石来,也算是有了光明正大的出处。
周遭修士皆是一脸惊愕,随即眼底涌上狂喜与感激。
静心阁的东西本就价值不菲,能在此地消费的修士虽非寒门,但被人包揽全场开销,仍是一种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