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水之守,不在阻,在引。
我当令魔军,入津而迷路。
遂于云津布柔云归墟阵——
以晓云绫为阵心,一万卒各持柔云丝,潜于水下,丝丝相连,化为一道横亘水道的柔云迷阵。
魔族先锋八万,驾骨舟而来,见水道平静,以为无备,遂长驱直入。
将至云津,晓云于水底绫轻摇,柔喝:
柔云·雾里看花!
一万丝同时摇动,一万道柔云虚影重叠,化为一道横亘水道的云幕天障!
魔舟撞上天障,如浪拍棉絮,舟穿云而过,却入迷阵!
阵中,云气缭绕,方向尽失,八万魔军,在云津水道中,原地转圈,三月不得出!
魔帅惊惧,以为云梦泽神作祟,不敢再进。
僵持半年,魔族以破云梭破阵,此梭能断柔丝,专破迷障。
晓云令:
柔云·影遁无形!
云幕撤,一万卒散,各寻暗礁藏身,如云入海,不见踪影。
八万魔军涌入水道,过半时,晓云绫指中段,喝:
一万卒同时抛丝,丝影如网,将敌军截为两段!
前段四万,被卡于水道,进退不得;后段四万,被阻于外,无法增援。
晓云再喝:
前段四万魔军,突遭两侧暗礁包裹——
此茧非铁,乃晓云以柔云丝,借云梦泽水汽凝成,无形无质,专缚魔心神魂!
四万魔,心魂被缚,化为四万具无心魔茧,漂浮水道。
后段四万见前军诡异覆没,不战自退。
僵持三年,魔君震怒,亲率百万大军,欲以血云大法,将云津化为血海,强闯过去。
晓云立于水道尽头,此间最窄,仅容一舟。
她见血云如潮,知不可硬挡,遂以绫击心,喷出一口心头精血。
柔云·归墟永缚!
绫身柔云纹化为血色,一万卒同时断发,以发血养绫,丝丝相连,血光冲天,竟引动云梦泽本源!
血光中,云龙化为实质,一头千米云龙,背负云津,横卧水道,竟将归墟入口缠住!
魔君血云撞龙身,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魔君惊惧,以为云梦有灵,不敢再犯。
他亲至阵前,以魔语喝问:
守关者何人?
晓云于龙身上显影,素衣血染,长发已断,仍持绫如云:
磊风军柔水将,颉晓云。
魔君默然,良久,退兵百里,云津之危遂解。
十年西征,杜金鹏以裂地矛镇归墟,三千里海疆永固。
颉晓云以一万柔水军,守云津十年,未失寸土,未退一步,麾下卒,死伤两千,余八千皆残,却无一退者。
战后,杜金鹏于夔龙舰首,以裂地矛轻点晓云新织云袖——
此袖乃云梦泽本源所化,云肌玉骨,晓云断发后,以晓云绫为引,自织此袖,接于腕,运转自如。
好一双袖!杜金鹏赞,晓云,你绫已入道,可称柔云道绫
晓云以云袖抱绫,绫云相映:
将军,臣之袖,非为称名,只为续柔云之志。
志存,袖存;志断,袖断。
杜金鹏默然,解下腰间柔水将军金印——
此印本为女将遗物,今予晓云。
自今日起,你便是柔水将军,领兵三万,永镇东海云津!
“归心初阶·绫即是心”
万鱼二十年,颉晓云年三十。
十年守云津,她于晓云绫上,悟出柔云归心诀——
柔云非御外敌,乃柔心中之刚。
心有七锋:锐、硬、急、躁、刚、烈、霸。
七锋不除,绫虽韧,必有隙。
她每日坐于礁上,以绫为镜,镜中自照:
锐气盛否?硬气横否?心急否?躁动否?刚愎否?暴烈否?霸道否?
七问七答,七答七净。
绫面字,由白转金,由金化紫,最终归于无色。
无色之绫,即是心。
心即是绫,绫即是心。
此时她已达归心初阶巅峰,然自知与杜金鹏等元帅之境,如萤火比皓月。
她于云津立下柔云碑,碑无字,唯有一绫形凹痕。
碑成之日,她云袖抱绫,以绫击碑,碑裂而复合,绫影永镌其上。
此后云津,不凭我一人,凭此碑。
碑在,柔云之志存;碑裂,柔云之志续。
她将本部一万卒,扩为三万,皆授柔云丝,丝尾刻二字。
每日潮汐,三万卒齐挥绫,绫声如泣,与归墟共鸣。
东海渔民常言:
听,柔水将军又在叩问心门了。
“史笔评说·将军之软”
太史公曰:
观颉晓云一生,起于云梦,成于云津,以绫锁水,以心守疆。
其功不若杜金鹏之震古烁今,其名不若磊风军之光耀八荒,然其志,其柔,其守,实乃元帅之下第一柔盾。
晓云之憾,憾于太柔。
柔则难彰,守则难攻。
故终其一生,止于将军,未封元帅。
然柔亦为道,守亦为奇。
若无晓云守云津十年,杜金鹏焉能安心归墟一战?
故元帅之功,半在晓云之御。
晓云之柔云绫,今仍悬于太史阁,绫心无字,然每日卯时,必自舞三息,舞如飘带,云气缭绕。
阁中守夜人常谓:
将军又在问心了。
“史臣曰”
《柔水将军歌》
云梦渔女掌晓云,柔云绫舞锁归墟。
云津守十年,一绫镇魔军。
断发云袖织,柔心镜自明。
不求元帅印,只愿云海平。
注曰:
此篇以四韵凝颉晓云生平。
首联述其出身,柔云守窟,晓云胎息。
颔联显其功业,云津十年,绫缚魔军。
颈联记其境界,断发续志,柔心初成。
尾联咏其心境,不求闻达,唯愿太平。
颉晓云之,实乃之柔。
十帅之所以能证道归墟,因有如晓云者,为其御敌于外,守心于内。
将军之绫,护的不仅是疆土,更是元帅证道之心。
万鱼帝晚年,常独上夔龙舰,望云津方向。
有内侍问:陛下思柔水将军乎?
帝不答,只以磊风军虎符轻敲舰首,符中云影与远方津碑呼应,发出清音。
帝叹曰:
她非不求上,乃不愿上。
上有元帅参天,下需柔丝承托。
晓云,便是那最坚韧的柔云。
------柔水将军·颉晓云录终------
(注:本卷重纂,保留晓云绫核心意象,去谶纬而存守御真意,突显以柔证道、以守为攻之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