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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孟钦录(2 / 2)

他于虎啸岭立下虎威碑,碑无字,唯有一戟形凹痕。

碑成之日,他煞臂抱戟,以戟击碑,碑裂而复合,戟影永镌其上。

此后北荒,不凭我一人,凭此碑。

碑在,虎威存;碑裂,虎威续。

他将本部一万卒,扩为三万,皆授虎骨哨,哨身刻二字。

每日日落,三万卒齐呼啸,虎啸如风,与北荒共鸣。

北荒牧民常言:

听,猛虎将军又在为亡者镇魂了。

【终战殉道·虎啸永存】

晓酷十五年,晓酷帝大封功臣,十狂将位已定,四海将平。

然北荒兽族残部勾结东海魔族,趁帝赴京受封之际,突袭虎啸岭,欲夺虎神遗骨,炼制万兽魔幡。

其时,虎啸岭仅余孟钦率猛虎军两万驻守。

岭顶虎威碑悬于崖旁,碑中戟影黯淡,似感危机。

孟钦立于碑前,虎威戟横膝,见敌军势大,然煞目不改。

副将曹雄(狂熊将军)急报:

将军,敌三十万魔兽联军,虎威碑煞气被压制,我等猛虎军,煞体畏魔气,如何抵挡?

孟钦以戟指地,地裂,裂口中虎啸传出:

虎威碑在,猛虎军便在。

帝不在,虎威当镇。

魔气虽凶,终是阴,阴至极,煞自出。

言罢,他咬破心口,以心血抹遍虎威戟。

虎威戟·燃煞殉祭!

戟面威字爆亮,化为万千煞光!

然此光非阳,乃煞极之光,色如玄铁,重如狱山!

孟钦身形,以肉眼可见之速,化为透明——

他在燃烧自己的虎煞本源,为煞光续命!

猛虎军听令!燃尔等煞体,护虎威永镇!

两万猛虎卒,齐咬心口,以血抹戟,两万道煞光冲天而起!

魔兽联军魔气卷至,煞光遇魔气,非但不灭,反如狱门开闸,魔气自消!

联军惊:

这是什么妖光!

非妖光,是人心。

孟钦身形已透明如琉璃,然煞目仍亮,

虎威碑镇的是北荒,猛虎军守的是人心。

人心向帝,亦有畏。

我愿为威,燃尽己身,护畏不崩。

煞光焚天,魔兽联军三十万,被煞光包裹,非伤肉身,只焚心中之志。

焚志之痛,甚于焚身,三十万军,抱头跪地,痛哭流涕,忆起心中敬畏,放下屠刀。

孟钦身形,已散成万千煞点,唯余虎威戟悬于空中,戟面威字,化为实质——

一枚虎煞符,符中裂天虎神与晓酷帝影,并肩而立,威压万古。

曹雄扑至碑前,以狂熊臂抱戟,悲呼:

将军!你若去,猛虎军何存!北荒何存!

煞点中,孟钦最后之声响起:

猛虎非煞,是帝之威。

威在,则帝不孤。

我死,然威不死。

此后北荒,无需猛虎军,因人人心中有威,威即虎啸之志。

煞点散尽,虎威戟自行飞起,插于虎啸岭巅,与虎威碑并列。

戟为煞,碑为心,戟镇北荒,碑安人心。

晓酷帝闻讯,自帝京日夜兼程赶回,见岭巅双器并列,戟啸碑鸣,如泣如诉。

他于碑前跪倒,三拜九叩,每拜,皆吐血一口,三口血,染红虎啸永存四字。

孟钦,我受你十年护驾之恩,今以心血还你。

你以虎煞之体,护我酷帝之威,此恩,非血可偿。

他起身,以裂天戟割发,断发三尺,缠于虎威戟柄。

自今日起,虎啸岭在,虎威戟便在。

帝威与虎威,永镇北疆。

北荒子子孙孙,当记——

有威之处,必有敬;有敬之处,必有护威人。

【史笔评说·将军之威】

太史公曰:

观孟钦一生,起于虎啸,成于中军,以威慑敌,以心护帝。

其功不彰于朝堂,其名不载于青史,然其威,其镇,其寂,实乃晓酷帝座下第一威狱。

孟钦之寂,寂于无声。

他镇敌不见血,慑敌不动兵,护主不言功。

故世人知晓酷之酷,不知孟钦之威;知十狂将,不知猛虎军。

然晓酷帝深知,若无孟钦,帝威早崩。

故每战,孟钦镇中,帝始敢冲;每危,孟钦威在,帝心自安。

孟钦之虎威戟,今仍悬于虎啸岭巅,戟面无纹,然每日日落,必自发煞光,光中映出裂天虎神与晓酷帝影并肩之景。

北荒牧民皆言:

猛虎将军,仍在镇魂。

【史臣曰】

《猛虎将军歌》

北荒山巅虎威生,镇狱戟立万兽惊。

崩雪谷中魔念碎,中军阵前帝心安。

煞身殉道三滴髓,虎啸永存一碑铭。

将军之威谁人懂,唯有酷帝识此音。

注曰:

此篇以四韵凝孟钦生平。

首联述其出身,虎狩三代,虎威胎鸣。

颔联显其功业,镇狱慑魔,中军护驾。

颈联记其忠义,燃煞殉道,虎啸永存。

尾联咏其孤寂,寂寂无闻,唯帝相知。

孟钦之,实乃之狱。

十帅证道归墟,皆在明处;孟钦证道,却在威中。

他以虎煞之体,护帝酷之威,以威守帝,以狱存道。

此等牺牲,非大威大勇不能为。

晓酷帝晚年,于太庙祭祀,独独在帝座之旁,加设一暗影席位,不设牌位,不书姓名。

然每年霜降,必有一缕煞风,自北荒来,绕席位三匝,归于无形。

帝知,此乃孟钦之魂,来护神川江山。

帝遂下旨:

猛虎将军孟钦,功在暗处,德在威狱。

今追封威狱侯忠镇

其虎威戟,永悬虎啸岭,与虎威碑共镇北疆。

此后千秋万代,凡称帝者,必知其威;凡知威者,当思其忠。

------猛虎将军·孟钦录终------

(注:本卷重纂,保留虎威戟核心意象,去谶纬而存威镇真意,突显以威慑敌、以狱证道之大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