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我们会查,所以故意留线索?”乙挠头,“还是说……他们在等我们犯错?”
“都不是。”苏牧阳摇头,“他们在测试我们。”
“测试?”
“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测试我们的布局漏洞,测试我们有多少人能信。”他拍了拍乙的肩,“接下来,他们会换招。可能不动手,只放话;可能不碰场子,只吓证人。但他们一定会再来。”
乙咧嘴一笑:“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咱不怕。”
苏牧阳没笑。他抬头看着主台中央那根新换的旗杆,红布条在晨风里轻轻摆动,像一面还没升起的战旗。
这场大会,不只是为了证明清白。
是有人想让他倒下,而他偏要站着。
站得笔直,站得让所有人都看得见。
他转身走向后台,脚步沉稳。
证据箱已经重新封好,编号加密,钥匙由他亲自保管。
巡逻队每半个时辰换一班,路线随机。
所有饮食由古墓送来,水源经过过滤。
每一个环节,都被他亲手拧紧。
乙跟在后面,忽然问:“你说……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苏牧阳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片叶子,放在掌心。
叶脉清晰,锯齿边缘在晨光下泛着暗青色光泽。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才说:
“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们怕光。”
说完,他把叶子揉成一团,扔进火盆。
火苗“呼”地窜起,瞬间吞没那诡异的纹路。
灰烬打着旋儿飘向空中,像是某种仪式的终结。
东方第一缕阳光照上主台。
苏牧阳站在光里,背着手,一动不动。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横贯整个广场,像是为这片土地划下一道界线。
不准越界。
不准破坏。
不准动摇人心。
乙站在他身后,轻声说:“天亮了。”
苏牧阳点头。
没说话。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镇西那条巷口——
那里曾传出铜铃声的地方。
现在安静了。
但不会太久。
他抬起手,摸了摸腰间的玄铁重剑。
剑未出鞘。
可他已经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