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你们练得好,才更容易被利用。”苏牧阳指着地图上的几处关键节点,“敌人知道我们会集结、会协同、会按信号行动。所以他们不需要强攻,只要伪造一道命令,就能让我们自乱阵脚。”
帐篷里静了几秒。
“那你意思是……咱们不能按原计划打了?”全真道士问。
“原计划废了。”苏牧阳直接说,“主动出击改成原地固守;侦查密度翻倍,每两刻钟换一次探子路线;旗语系统加一层验证机制——以后所有指令必须附带口令,三字一组,每日更换。”
“那伏击呢?我们不是准备在鹰嘴崖设埋伏吗?”
“取消。”苏牧阳摇头,“现在看来,鹰嘴崖太明显。敌人很可能已经猜到我们会选那儿,说不定正等着我们一头撞进去。”
“那……接下来怎么办?”
苏牧阳拿起炭笔,在地图侧翼山谷画了个圈:“留一支十人机动队,藏在这里。不露面,不传讯,除非收到我亲手写的信符。这支队伍的任务只有一个——万一前线崩溃,他们负责断后、救人、烧粮道。”
三人对视一眼,没人反对。
“还有一件事。”苏牧阳放下笔,看着他们,“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进入一级戒备状态。训练照常,但不准单独行动,夜间换岗必须两人同行。任何异常动静,立刻上报,哪怕是风吹草动。”
“明白。”三人齐声应下。
会议结束,三人陆续离开。苏牧阳没走,留在帐中,重新摊开地图,指尖慢慢划过几处疑点区域。他盯着西北方向看了很久,低声说了句:“不是更难打了,是这一仗,比我想的更重要。”
帐外风起了,吹得油灯晃了一下。他起身披上外衣,走出帐篷。
营地已经安静下来,大部分人都回营休息了。只有几个值夜的还在巡逻,脚步轻而有序。他走到中央木杆前,伸手轻轻抚过三面旗帜——红旗、黄旗、白旗,布面微凉,纹丝不动。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自己帐篷走,路过岗哨时留下一句:“明日晨会,通报调整方案。全员一级戒备。”
哨兵立正应声,他没回头,径直进了帐。
坐下后,他从怀里取出那块染血布条,又看了一遍。烛光下,那些符号显得更加扭曲,像是某种活的东西,在纸上缓缓蠕动。
他吹灭灯,靠在椅背上闭眼。
外面,东方天际仍是一片漆黑,山影沉沉压着营地。远处林子里,一只夜枭叫了一声,又归于寂静。
他的手还按在剑柄上,掌心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