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计了!”有人低吼。
“撤!快撤!”
可退路已被绊索和火线封死,一人慌乱中踩中机关,整个人被麻绳套腿倒吊起来,惨叫连连。
甲率三名精锐从侧翼杀出,刀光一闪,劈断吊绳,顺势一脚踹翻那人,刀尖抵喉。
“最后一个机会。”甲冷声道,“谁下令的?目标是什么?”
地上三人瘫坐,脸色发白,没人敢答。
另两人试图突围,刚冲出两步,坡上弓手再次放箭,这次是普通羽箭,专挑小腿招呼。两人哀嚎倒地,鲜血直流。
战斗结束得比开始还快。
甲没再追问,挥手命人捆人、灭火、清场。他亲自检查油布包,确认是纵火工具,冷笑一声:“还真当咱们后方是软柿子?”
随即,他取出随身铜哨,吹出三短一长——**敌袭已破,安全无虞**。
信号传回前线,乙第一个听见,立刻看向苏牧阳。
苏牧阳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但他抬起左手,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收到**。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提高嗓门:“都别紧张!刚才那是野狗撞了陷阱,没事!各归岗位,继续值守!”
这话一出,原本微微骚动的前线顿时安静下来。
有人探头张望,见中军高台上的苏牧阳依旧挺立如松,手里剑都没出鞘,也就放下心来。
“我就说嘛,哪来的敌人。”
“甲大哥那边动静大了点,吓我一跳。”
“废话,人家设了绊索,野猪都能绊倒,何况狗。”
议论声渐息,防线重回平静。
可只有乙知道,刚才那短短一盏茶工夫,后方经历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攥出汗水的铁哨,又抬头看向苏牧阳的背影——那人依旧望着林地,仿佛从未移动过。
但乙清楚,就在刚才,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收拢,把危险掐灭在萌芽里。
后方,甲正在清点俘虏。三人活捉,两人重伤,无一逃脱。他命人将俘虏押入猎洞隔壁的石窖,严加看守。又派快马回报:“后方安好,敌袭已破,未损一物。”
苏牧阳接到消息时,火堆刚好被风压得只剩余烬。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焦炭,在地上画了三条线,又添上几个点。
乙凑过来,小声问:“你在算什么?”
“他们在等什么。”苏牧阳低声道,“这次只是试探,他们不会就这么认栽。他既然敢分兵,说明还有后招。”
“那咱们怎么办?”
“等。”苏牧阳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他以为我们在明,其实在暗。只要后方稳住,前线就能安心备战。这场仗,拼的就是谁先沉不住气。”
他望向远处那块巨岩,眼神如刀。
“你藏,我装看不见。
你动,我早就等着。
想烧我的后路?
——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风又起,吹得他白衣猎猎。
他站在高台之上,一动不动,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而此刻,林地深处,巨岩后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后方营地的方向。
那里本该燃起大火,本该传来惨叫,本该让前线阵脚大乱。
可现在,只有寂静。
“怎么可能……”那人喃喃自语,手中短笛捏得发白,“他们怎么知道的?”
他犹豫片刻,最终没有再吹信号。
因为他意识到——
鱼,没咬钩。
网,反而被看穿了。
他缓缓后退,隐入更深的黑暗,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散:
“苏牧阳……你到底是不是人?”
而苏牧阳依旧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搭上剑柄,指尖一寸寸滑过冰冷的金属。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