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动。
最壮的那个突然怒吼一声,抡起一把厚背砍刀就冲过来。苏牧阳侧身避过刀锋,重剑横扫,直接砸中对方膝盖。那人“啊”地跪倒,苏牧阳上前一步,剑柄狠击后颈,当场昏死。
其余六人见状动摇,两人扔了石头,双手抱头蹲下。还有四个仍不肯服,其中一人抽出短刀,抵住自己喉咙:“你们敢动,我就死!”
“那你死呗。”乙在洞外喊,“反正我们不缺死人。”
话音未落,那人手一抖,刀刃划破脖子,血流下来。但他没死,反而趁机扑向苏牧阳,想同归于尽。苏牧阳早有防备,侧身让开,反手一剑鞘抽在他腰眼,再补一脚踹翻,甲带人冲进来三下五除二捆了个结实。
“都缴了。”甲喘着粗气,“一个都没跑。”
“走,出去。”苏牧阳抹了把脸上的烟灰,“清场。”
回到主战场外围时,天已大亮。阳光照在焦土上,昨夜的血迹发黑,尸体被整齐码放在一侧,俘虏则关进了猎洞改造的临时监牢。苏牧阳站在洞口,看着甲和乙一一点数。
“总共六十八个活的。”甲报数,“西坡四十七,岩洞七人,加上这十几个小喽啰,没错。”
“死了二十三个。”乙补充,“都是硬拼时候倒下的,没一个是我们的人。”
苏牧阳点点头,走进监牢区。里面阴暗潮湿,但秩序井然。每名俘虏都被搜过身,兵器统一堆放,伤员单独安置,还有弟子端着水碗挨个喂。他走到最里头,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装死趴在地上,裤腿湿了一片——尿了。
“醒着呢?”苏牧阳踢了他一脚。
那人哆嗦一下,立刻装昏迷。
“行,等会儿抬尸堆里去。”苏牧阳转身就走,“饿三天再审。”
出了洞,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终于松了半分。甲走过来,递上水囊:“完了?”
“完了。”他说,“一个没漏。”
乙也凑上来,虽然脸色发白,还是咧嘴笑了:“这回真能歇了。”
“歇不了太久。”苏牧阳望了眼远处山脊,“但他们掀不起浪了。”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急匆匆跑来:“报告!猎洞东侧发现三具‘尸体’不对劲,衣服是我们的,人却是生面孔!”
苏牧阳眼神一凛,立刻转身大步走去。
监牢外,三具“尸体”被翻了过来,面皮蜡黄,但脖颈无伤,呼吸极浅。甲蹲下检查,猛地抬头:“服了假死药!想混出去!”
“加岗。”苏牧阳冷冷下令,“所有尸体逐具查验,重伤俘虏也别放松看管。谁再敢耍花招——打断腿,吊洞口晒太阳。”
命令传下,全场肃然。弟子们重新行动起来,押送、清点、焚毁敌方旗帜,动作利落。苏牧阳站在猎洞前,看着最后一车缴获的兵器被拖走,终于缓缓坐到一块石头上。
甲和乙一左一右坐下。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声音。
“你说……他们背后真没人了?”乙忽然问。
苏牧阳看了他一眼:“有,也是孤魂野鬼。翻不了身。”
甲嘿嘿一笑:“那今晚能喝一口不?”
“能。”苏牧阳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但得轮值完再说。”
他最后扫了一眼猎洞铁门,确认所有俘虏都在视线内,才转身朝临时营地走去。阳光落在他背上,白衣沾了泥,剑鞘磕着腿侧,发出熟悉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