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是好。”先前那蓝衫青年皱眉,“可情报要是泄露呢?万一联络点被敌人渗透,岂不是把咱们的底细全送人了?”
“所以一开始只传非机密信息。”苏牧阳答得干脆,“谁家丢了兵器、谁看见可疑踪迹、谁收到奇怪书信——这些都能说。至于武功秘籍、阵法布置、掌门行踪,一律不碰。先从小事做起,慢慢建立信任。”
“那轮值不是变相当差?”另一人嘟囔,“我又不是你们云台谷的护院。”
甲这时往前一站,把手里的酒坛往地上一墩:“昨儿晚上我要是不当这个‘护院’,现在咱们都在给彼此收尸!”他指着那人,“你知不知道,偷袭药库那五个人,差二十步就点着火油了?要不是我提前布了绊索,你现在吃的可能是毒羊肉!”
那人缩了缩脖子。
乙也站出来:“我报名第一个轮值。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总比躺着瞎想强。”
甲斜他一眼:“你不是说巡逻像更夫,不想干吗?”
“那是以前。”乙挠头,“现在我觉得,能提前发现问题,比打赢一场架厉害多了。”
两人一表态,气氛变了。
一个灰袍弟子举手:“我们派愿意出三人,十天一轮。”
“我们也可以派人。”另一个接话。
“暗号我们也学,三短一长是警戒,对吧?”
苏牧阳看着眼前一幕,没笑,也没松口气。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谢谢各位。”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炭条,已经断了半截,“今天不开誓师大会,也不立军令状。我们只是商量了一件事:以后遇到事,别光想着怎么打,先想想怎么防。”
他抬头,目光落在每一个人脸上:“江湖不是靠一场胜利就能太平的。太平是每天有人愿意多看一眼、多问一句、多走一步换来的。”
人群安静下来,没有人再笑闹。
“联络点明天就开始试运行。”他说,“甲负责排班,乙管暗号教学。愿意参与的,现在就可以报名字。”
话音落下,十几个人陆续走出队伍,在一张纸上签下自己的门派和姓名。
苏牧阳接过名单,一张张看过去。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曾在他身边战斗过的,也有昨夜才第一次见面的。
他把名单折好,放进怀里。
甲走过来,低声问:“真能成?”
“不知道。”苏牧阳望着远处山脊,“但至少,现在有几十个人愿意试试。”
乙凑上来:“下一步呢?”
“下一步?”苏牧阳摸了摸腰间的剑柄,那里空着,剑昨晚就收起来了,“等名单齐了,找个屋子,把这些人叫来,说说规矩。”
他转身朝营地边缘走去,脚步不快,却很稳。
身后,人群仍在低声讨论轮值时间、暗号练习、联络点选址。
阳光照在那张未完成的地形图上,炭条画出的防线还未闭合。
苏牧阳走到图前蹲下,拿起新削好的炭条,对着西侧密林的方向,缓缓画了一条虚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