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是他临时起的,听着有点中二,但他不在乎。反正也没人听见。
他依旧拄剑而立,外表看似毫无变化,实则体内气息已悄然流转。他不再压制耳鸣,反而借着那股嗡鸣调整呼吸节奏;不再强忍右臂疼痛,而是让痛感成为提醒自己保持清醒的锚点。
他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剑柄上传来的震动上,像猎人听雪地里的足音。金轮的每一次波动,他都记下间隔、强弱、转折。三急一缓,中间两个断层,正是发力前的蓄势点。
“等你再出手,我就顺着你的劲,把你那破轮子……引下来。”他心里默念。
甲那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他眼角余光瞥见,甲被判官笔点中右肋,踉跄后退,嘴角溢血。但甲立刻抹了把嘴,瞪眼怒吼:“老子还能打!”反手一剑逼退对手,重新站定。
乙更狠,小腿流血也不管,干脆把双刀交叉背后,一个旋身甩出血珠,大吼:“来啊!谁怕谁!”直接冲进三人包围圈,以伤换招,逼得对方阵型一乱。
两人明明被困,却硬是撑住了。
苏牧阳心头一热,但很快压下情绪。他知道,他们能撑,是因为信他。可他不能靠兄弟拼命来赢,得靠自己的剑。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一张一合,像在试握某种无形之物。玄铁重剑依旧插在泥里,但他已经感觉到了——那剑,正等着他顺风出鞘。
高坡上,神秘人物察觉到了异样。
苏牧阳不再前冲,不再怒吼,甚至不再看他们。他就那么站着,低着头,像在休息,又像在沉思。可那种压迫感,非但没减,反而越来越沉。
他掌心的金轮转得更快了,嗡鸣声几乎撕裂空气。他不信有人能在这种音压下静心,更不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参透“声障剑域”的本质。
他双手猛然一推,金轮离掌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弧,直取苏牧阳咽喉。与此同时,音波强度暴涨,连坡下几株小树都被震得簌簌落叶。
就是现在。
苏牧阳睁眼,右脚往前半步,左脚跟上,腰身一拧,双手握住剑柄,却不拔剑,而是借着插入地面的剑身当支点,整个人如弓弦般后仰——金轮贴着鼻尖掠过,带起的风刮得脸皮生疼。
他没追击,也没反击。而是静静看着金轮在空中划完半圈,开始回落。
就在轮子转速因惯性稍缓的刹那,他双脚蹬地,双手猛提剑柄,玄铁重剑破泥而出。他不做任何花哨动作,只是顺势一送,剑尖斜指金轮归途。
这一剑,不为杀人,不为破招。
只为“引”。
他要把那股狂暴的音波之力,顺着金轮的轨迹,引向地面,引向虚空,引到对方控制不了的地方。
剑尖与金轮尚未接触,但他心中已有路线。
“来吧,让我试试这‘逆流引’,到底管不管用。”
他手臂微颤,剑尖轻晃,像在试探风向。
甲还在拼,乙还在吼,金轮还在嗡鸣。
而苏牧阳,已不再是一个被动应对的剑客。
他成了那个,准备借力打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