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深处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苏牧阳一脚踢开横在面前的断枝,眼神扫过地面新踩出的脚印。甲从左翼绕过来,抹了把脸上的汗,低声道:“三个人,往西北去了,步子不稳,像是受了伤。”乙拄着双刀站在高处,喘着粗气往下望:“那边有片空地,估计想汇合,咱们包过去?”
苏牧阳点头,右臂旧伤随着呼吸一阵阵发紧,虎口裂口还在渗血,但他没管。他蹲下身,手指划过泥地上的拖痕,又摸了摸旁边树干上刮落的一小片布条。“没走远,”他说,“甲带两人从左侧坡上压,别出声;乙你带两个联盟弟子从右侧高地包抄,看到我手势再动。”
甲咧嘴一笑:“终于能动手了,憋死我了。”转身就蹽,动作利索得不像刚打完一场硬仗。乙翻了个白眼,瘸着腿往下走:“你倒是轻松,我这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苏牧阳没理他们斗嘴,自己沿着主道往前摸。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成碎块,洒在地上像铜钱。他耳朵微动,听见前方有压低的说话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有人在摆弄什么铁器。
他伏低身子,借着灌木掩护靠近,眯眼一瞧:三名黑衣人正围着一棵老松树忙活,一人在树杈上绑一根长竹竿,竿头挂着个铜铃大小的铁疙瘩;另一人往里塞火折子;第三人蹲在地上画符,嘴里念念有词。
“搞啥呢这是?”苏牧阳皱眉。
那铁疙瘩他认得,是江湖上早年用过的“惊鸦哨”,一点燃就会冒浓烟,还能发出刺耳鸣叫,专用来传信求援。这些人败成这样还不忘通风报信,看来真以为后头还有靠山。
他冷笑一声,没急着冲出去,反而往后退了几步,掏出怀里的碎石,在掌心掂了掂。然后猛地抬手,三颗石子连珠射出——
啪!啪!啪!
第一颗打中火折子,火星四溅,引信直接熄灭;第二颗击中铁疙瘩底座,整玩意儿从竹竿上歪下来;第三颗精准命中画符那人手腕,笔“当啷”落地。
三人全懵了。
“谁?!”拿竹竿的回头大吼。
苏牧阳已经冲了出去,重剑一甩,剑柄砸在最近那人胸口,直接把他拍进树干。第二人拔刀想砍,他侧身让过,左手抓住对方手臂顺势一拧,咔嚓一声脱臼,接着膝盖顶上对方下巴,那人仰面倒地,两眼翻白。第三人转身就跑,刚迈一步,脑后就是一记剑鞘,扑通栽倒,再没动静。
甲这时候也从侧翼杀到,一看地上仨人躺平,乐了:“你这也太狠了,留口气问话不行?”
“问什么?”苏牧阳收剑,“都这时候了,还能问出花来?”
乙带着两名联盟弟子从高处下来,喘着说:“左前方还有一队,五个人,正在拆陷阱。”
“拆陷阱?”甲一愣,“他们自己设的还自己拆?”
“怕咱们顺着线索追过去呗。”苏牧阳活动了下手腕,“走,别让他们清干净。”
一行人迅速推进,果然在前头发现一处简易营地:几堆灰烬还没凉透,破毯子扔在地上,角落里堆着些干粮袋和水囊。最显眼的是中间一块石头上摆着张地图,上面用炭笔标了几个点。
苏牧阳走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紧。图上标记的位置,全是通往各大门派的要道。
“还真没死心。”他低声说。
甲一脚踢翻石头:“还想着卷土重来?也不看看现在谁说了算!”
苏牧阳没接话,转头对乙说:“你带人去四周查,看有没有漏网的。”又对甲说:“你去通知各队,十里内全面搜,一个不留。”
甲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乙也带队散开。
不到两个时辰,消息陆续传来。
“东坡发现两人,已制服。”
“南谷抓到三个,藏在山洞里啃生肉。”